陳暮自認為心腸還是比較硬的，但這個時候，仍然感到唏噓。甚至有種莫名的憤怒，但這種憤怒不是對眼前這人，甚至不是對一中，而是把他們全體變小的那種神秘力量。
明明都已經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紫薇這種市重點，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的大學、工作、生活，都會一片光明。
對于一個孤兒，這已經很不容易。
可這個末世，偏偏毀了這一切。
這也是災難以來，陳暮在努力抗爭的同時，經常會表現出消極的一大原因——他不怕奮斗，但你不能在我奮斗出一些成果后，突然來個重啟。
眼下雖然日子慢慢好過，他的能力也越來越強，但誰知道會不會哪一天，突然又來一次重啟？
地上那人很快就不再動彈。
陳暮蹲下身，見他半睜的眼睛已經毫無生氣，嘴角不斷溢出血沫，就算不是醫生，也能看出這人死了大半。
董君薇等人也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為什么，之前勝利的喜悅頓時少了很多。
這樣的戰斗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次是贏了。
但下一次呢？會不會躺在地上的是自己？
幾乎每個人都在想這個問題。
“找一找有沒有活著的。”
還留在現場的，都是已經沒有能力自行離開的人。
魏大雷等人轉了一圈，發現一共有七個人。
三個已經完全死去。
兩個還在呼吸，但顯然被手雷近距離波及到，已經面目全非，基本是活不下來了。
最后兩個，則是被鋼珠打斷了腿，雖然無法走動，倒是沒有生命之憂。
“這兩人帶回去，其余幾個……丟草叢里吧。”
陳暮怕他們有什么特殊能力，將受傷的兩人捆成了一個木乃伊，打算帶回去讓唐靜審問。
算下來，一中光是和他們沖突，就已經損失了不少人。
上次偷了車之后，被魏大雷一通手雷，應該有不少傷亡，而這一回，眼下就已經報廢七個，再加上之前俘虜的兩個，粗粗一算，至少折損了十幾個人。
這么一想，啟明的戰斗力似乎也不錯。
連青碑都無可奈何的一中，竟然幾次栽在他們手里。
戰績輝煌。
魏大雷和一眾男生負責打掃戰場，至少把尸體扔遠，要不然會招來螞蟻，但地上的血跡實在太多，暫時也沒什么辦法。
人的適應力真是恐怖。
僅僅上回處理過一次尸體，今天就連朱浩等人都已經習慣了很多，完全沒有不適的現象。
全都處理完之后。
“這些燈怎么辦？”魏大雷問。
“就放這吧，萬一對方再來，也不容易隱藏，今天晚上的值班不能放松，最好再加一個人。”
陳暮說著看向董君薇。
值班的事，目前雖然是趙小顏在排班，但最終仍然需要董君薇來確認。
董君薇點頭：“嗯，下半夜就我跟何盈吧，讓錢飛先去休息，等明天，我們要重新調整值班的事。”
至于那顆石球，暫時也沒必要費力挪開，還是任它放在那里。
經歷了這一次的襲擊，包括陳暮在內，都覺得啟明現在的防御和預警體系還有很多需要改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