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母家從不納妾,可能并不知道有些事。”慕容瑾模棱兩可說了一句,李湘聽明白了。
不納妾,意味著沒有庶子庶女,家中所有孩子都是嫡親兄弟姐妹。可襄七王府不一樣,慕容瑾是皇子,以后會是藩王,襄七王府以后會有很多孩子,而沒有父親足夠多的寵愛和關注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大都難以教導,更不太能成才而對于皇家來說,那就是低人一頭,甚至于會喪失爵位繼承權,這算是很嚴重了,畢竟為君為臣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兒。
“就是個長命鎖,妾身不收,王爺就不管這孩子了?”李湘扯了扯嘴角,“皇長孫要是養廢了,王爺必定能名留青史。”
上回李湘半死不活的時候,慕容瑾說她“謀害皇長孫”,這話如今原封不動還給了慕容瑾,噎得人說不出來話。
慕容瑾這些日子沒少見識小王妃的伶牙俐齒,已經能心平氣和聽完并且完全不痛不癢回幾句了,于是乎,他不痛不癢回道:“誰說一定是皇長孫?萬一是公主呢?”
搶在李湘開口之前,慕容瑾看了幾眼,道:“上回是口不擇言,不過看到王妃如今有興致說話了,倒也不算白費功夫。”
李湘:“……”
“今日便再說一句對不住,那時王妃的情況實在是不太好,一時之間,說來不少混賬話,不知——”
“打住!”李湘聽得耳熱,這話她時常能聽一遍,越聽越她覺得自己無法無天,對夫對君她這行為都不好,偏偏這人從來沒有指責國只言片語,反而言語之間倒真像是他有錯,相比之下,她就像是個胡攪蠻纏的幼童,不講道理還總喜歡欺負人。
她矛盾極了,現在回頭想想,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情緒不對,也知道自己沒辦法繼續跟慕容瑾維持之前的平靜,更知道理智上不該怪慕容瑾,可就是忍不住……
現在慕容瑾又張口致歉,平心而論,頂著這么一張臉,帶著幾分清冷的嗓音卻總是帶著柔和與平靜,就是張口罵人也能讓人通體舒暢心甘情愿讓人罵上幾個時辰,李湘實在是想罵自己幾句,索性再厚點兒臉皮又能怎么樣?這人還披著君子的皮,就得好好待她,她不講道理又能怎么樣?有本事就想辦法休了她,求之不得!
總歸還是臉皮不夠厚,李湘自暴自棄扒拉開書,“胎動有一會兒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回,更不知道第二回是什么時候。”
“待會兒讓周拾瞧瞧。”總算是切入主題了,也算是大費周章了,慕容瑾試探著伸手,觀察著小王妃的反應,確定沒有又要讓他滾的意思,這才慢慢摸了上去,緩聲道:“周拾先去下一個休息地熬藥了。”
李湘命里,閉著眼睛裝死。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那么大一只手,還不是自己的手,放在肚子上,數不別扭,那就是在說笑,李湘別扭了半天,忍了又忍,出聲提醒:“可能不動了……”
言外之意就是:能不能把手拿開了?
慕容瑾會意,剛要把手拿開,掌心傳來一下動靜,抬眸看了眼李湘,然后,又是一下。
李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