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東西收起來。”李湘什么都不想說了,這三家不算特殊,但是這禮,真的是不一般,“還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驚蟄過去打開幾個匣子,“馬家的白玉避毒筷,蔡家的九頭麒麟鎖,穆家的瑪瑙九連環……”
“個個都不便宜,但是這幾個格外扎眼,當然,最與送禮的人不匹配的,還是這三個,特別是這個玉如意。”
當然不匹配,幾百年前太子能拿來送給未過門的太子妃作為及笄禮的東西,另一個差不多的現在在一個做香料生意的商人手上,還隨隨便便拿來送人了。
李湘想起來了那天看見的那個冷冰冰的葉掌柜,怎么也想不出來這人到底是怎么得到這東西的。正品在他們家呢,這東西要么是原樣仿制品,要么就是那玉如意其實是一對兒,可前者仿制的關鍵未必在于玉石難得,關鍵是得見過那真的才行,雖說玉如意都差不多是一個樣子,可看他們家是怎么得來的這個東西就知道這玉如意跟市面上的絕對不一樣,可后者的問題在于,另一個幾百年前在太子手上,這個是怎么流落在一個商人手里的?
“把原話轉告王爺,順便帶著這些登記造冊了的東西一起去。”李湘擺了擺手,不想再看,轉頭回去了,順便回憶了一下當日她訛人家弄來的那些東西,想想就覺得臉熱,兩相對比,那些簡直一文不值。
驚蟄和春雨面面相覷,悶頭歸置東西,然后再去。
回了正屋,李湘還沒坐下,就聽見外面說兩位側妃來了,的確是來了,還帶著厚厚幾大本賬本和王弗一起來的。
一進門,李湘就看見了富察文茵和吳詩虞身后抱著賬本的王弗,這才想起來今兒九月初三了,上個月的賬她都沒看完。
頓覺頭大如斗,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富察文茵說:“王妃娘娘,這是這三個月來西原因為疫病采買的總賬,這是王府的開支,這是……”
李湘伸手拿了一本,一翻開就愣住了。
上百萬的流水,按這個算法,襄七王府的存銀是不可能支撐半個月,等到賑災款撥下來的,所以說,最開始的那些錢是哪里來的?
慕容瑾的私帳還在李湘這兒,算上那些,也不可能能支撐到賑災款下來,就算是直接從錢莊取而不是押送,那也不可能。
很快翻完了一本,李湘沒說話,隨便讓人坐下。
富察文茵和吳詩虞查賬她是放心的,一個是原本選出來的正妃,一個是醉心詩書的貴女,她們還查不明白,估計也沒幾個人能查明白了。
“這些賬看起來都沒有什么問題,咱們自家的賬不難算,倒是西原的賬比較難記,你們算得非常好,辛苦了。”李湘抬手去倒茶,卻被富察文茵接了一把,她沒有松手,執意親手給他們倒了茶。
王弗依舊不太能接受這種褒獎,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兩位側妃卻是也差不多。
“王府諸事繁多,過幾日其他人也都會陸陸續續抵達西原,事情只會更多,故而,后面還需要幾位繼續操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