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那位早就知道祖父的事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李俞灝淡淡道,“就說有心人想做什么,也得他說了有人信才行,你說是不是?”
“瞧瞧,我們安安這臉都拉這么長了,莫不是還要哭一會兒?”李俞灝插科打諢,還不忘戲謔打趣,“要不,哥哥抱抱?”
李湘:“……”
李湘:“兄長。”
李俞灝:“嗯?”
李湘:“……一路順風。我回去睡覺了。”
李俞灝:“誒,我送你罷……”
李湘:“那你倒是走啊!”
李俞灝摸了摸臉,賠笑道:“哥哥錯了,真的錯了!好安安,哥哥送你,你慢點兒走欸……”
最后還是沒繃住,李湘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又很快木著臉往外走,李俞灝一邊笑一邊追上來,嘴里還時不時嚷一句:“好安安,你等等哥哥,是哥哥送你吶……”
兄妹倆這邊一片其樂融融,花園那邊卻是一片慘淡,無他,席間馬司軍府的姑娘和蔡家的姑娘爭起來了,倉皇之間差點兒動手,眾人去拉架時,蔡家姑娘又失手傷了高家姑娘的臉,真可謂是精彩紛呈。
要知道,馬司軍的夫人就是蔡家的姑娘本家的親姑奶奶,而馬司軍那個病歪歪的不成器三房弟弟的夫人是高家的親姑奶奶,所以說,那就是一家人自己個兒在襄七王府打起來了,還傷了姑娘家的臉。
府醫汗都下來了,倒不是不好治,畢竟這指甲順帶撓一下,傷口并不深,好好養著也未必會留疤,只是,這姑娘哭個不停,又一幫子人圍在旁邊看著,七嘴八舌的,年過半百的府醫差點兒一個手抖把藥粉灑人姑娘眼睛里。
藥粉又被眼淚淹了一回,府醫沒了好脾氣,袖子一甩,退出來了,朗聲跟兩位側妃回稟:“側妃娘娘,這么個哭法兒,老夫治不了!吵吵嚷嚷的,吵得老夫頭疼,還請側妃娘娘贖罪!”
而方才被擠兌了一遍這又勸了幾個來回都沒什么用的富察文茵和吳詩虞也沒什么好脾氣了,悠哉悠哉喝著茶,就差默許府醫的行為了。
這時候那些人好像才終于后知后覺發現不能讓大夫走了,一把拽住府醫,請人幫忙,這回倒是那好好說話了,那姑娘也不跟水漫金山了似的哭了。
而這堪堪止住淚的高家姑娘,眼淚掛在睫毛上,真是好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富察文茵心頭一跳,連帶著吳詩虞都多看了幾眼這高姑娘。
不是,方才還不覺得,這高姑娘怎么那么像雪夫人!
倒未必是長得像,而是那股子仿佛命不久矣的柔弱和常年不見陽光的白皙,加之這盈盈一握的腰身和軟糯的嗓音,就是雪夫人也得自愧弗如。
富察文茵和吳詩虞只覺哪里不對勁,卻還沒覺得到底是哪里不對,直到那邊傳來一句“王爺到了”,她們才有些明白了。
“高姑娘如何了?”慕容瑾一來,直接問的就是高姑娘,富察文茵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吳詩虞扯了扯袖子,兩個人頓時就看見了把殿下引過來的陌生丫鬟,雙雙心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