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曉得。”富察文茵心頭一跳,不慌不忙苦笑道,“實不相瞞,殿下幾次從我院里出去,再不知曉,那也愚鈍過了頭。”
葉清撩起眼皮看了眼富察文茵,一手扶袖一手奉茶,不緊不慢道:“側妃娘娘,香料,我葉家要什么樣的都有,只要娘娘想買,沒有也能炮制得出,只是……”
葉清笑道:“只是,后院爭斗我這香可幫不上忙。更何況王府貴重如斯,王妃和世子亦或是郡主千尊萬貴的,側妃可別害了自己。”
“……葉掌柜多慮了。”富察文茵差點兒沒明白過來,明白過來之后,卻又不知是自己話說得不太清楚還是這位葉掌柜太會意會了,竟是得出了這種結論,把她自己都驚了一下。
葉清略帶歉意的笑了笑,一開口卻有些冒犯,“那就好,希望是民婦會錯了意。”
“王妃娘娘接人待物自有分寸,又出身勛貴大家,容貌才情皆是上乘,現如今又懷著皇孫,自然是闔府上下都要好好看顧的。更遑論王妃待后院姐妹宛如親姐妹。”富察文茵很快反應過來,開口道:“倒是葉掌柜這話……想來沒少遇上有的事呢。”
四目相對,葉清的嘴角終于若有若無掛了點兒誠心實意的笑,卻顯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得人心頭一緊。
“側妃娘娘別慌,既然不是謀財害命,那還是能調的。”葉清看了眼立冬手上的冊子,說道,“不如跟娘娘打個商量如何?”
“葉掌柜先說是什么事罷,若是牽涉到王府,那府上事情不少,倒也未必是我一個側妃能做主的,葉掌柜以為呢?”
葉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富察文茵,“也對。不如娘娘把王府用的香都盤給葉家,這一味特意為王妃調的香便是謝禮,如何?”
“這……這事我可做不了主的。”富察文茵略帶歉意,開口道,“王府上下每個月少不得幾百上千兩的用量,這個得跟王妃商議,我是做不了主的。”
葉清微微揚眉,似是不信,說:“可今日娘娘都來了,難道不是給王府挑新的香料?”
“是。”富察文茵不假思索回道。
“所以?”
“所以,王府上下,事事都得王妃和殿下做主的。”富察文茵端起茶杯,一聞便知這是好茶,卻只是沾濕了嘴唇,一滴都沒入口。
葉清猛地頓住,細細咀嚼了這句話,“全憑王妃、王爺做主?”
“自然。”富察文茵笑道,“鎖清香名揚西原,葉掌柜妙手難得,慕名而來。”
葉清不動聲色垂下眸子,喝了口茶,似是意有所指般笑道:“既如此,更要把王府的生意給我做了,這香,別人可調不出味兒來,屆時事倍功半可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