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萬千感慨都壓在心頭,終究只是一句“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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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院里,被叫來的周拾起初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一進門就看見自家殿下拿著一支發簪坐在窗口吹冷風,衣袍獵獵,幾欲羽化歸仙的架勢,當即就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忍不住多說幾句:“殿下,您這是怎么了?!”
“這么大的雨,還混著風,身上余毒未清,這才見好多久?半個月?就這么糟踐自己?!”
周拾又給氣懵了,本來身上就有舊傷,那時候又為了分散注意帶著人馬去截殺意圖截殺綏遠侯和莫御史的人,然后中著毒還一路追到邊界,自己帶了幾個人就往幽西界內跑,所幸對方沒這么敢想,他們運氣又終于不錯了一回,遇見了偷跑出來的要找他們殿下的幽西世子慕容瓊,然后才一路回了西原。
后來,又跟西原郡都這幫子人斗智斗勇,扒出來了三房那個病歪歪的公子和藏在行商之中的幾個線人,這才終于能松口氣好好養傷。
可這氣也沒松多久不是?
周拾赤腳行醫的時候都沒遇見過這樣的病人,真是操碎了心,不住的碎碎念,“殿下,有什么話您先從風口上下來再說,您這身子骨,再不好好調養,以后是要落下病根的!”
“您想想王妃,想想小世子,您這佳人在側的,別跟自己過不去!”
明明只是吹個風,可這會兒聽著跟他要跳崖似的。慕容瑾看了眼周拾,從窗邊離開,淡淡解釋道:“冷靜冷靜而已,我知道要好好養著。”
周拾顯然不太相信,甚至想嗤笑一聲,可是他不敢,憋紅了臉,最后,憤憤舉了個例子,他說:“殿下,您知道么?您本來是能單槍匹馬上山打虎的,可再不好好養著,小世子連個妹妹都不會有的!”
慕容瑾:“………………………”
周拾心滿意足,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想著待會兒讓廚房去煮點兒姜湯,也終于想起來了正事,“殿下,您叫我是有什么事嗎?”
“你天天往羨仙院去,可有覺得哪里不對勁?”慕容瑾直奔主題,而后又覺得自己這是被小王妃帶偏了,哂笑了一下。
周拾撓了撓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堅定的搖了搖頭。
“她的脈到底是什么樣的?”
“每次跟王妃都是只報喜的,回來說的都是真的!”周拾想了想,“前段時間不太好,郁結于心,心火散不出去,又疲于運動,不過,您不是自己去散心火了嘛,還有月夫人,勸著王妃躲走動些,現在的脈已經沒什么事了,甚至于……”
周拾欲言又止,“甚至于,最開始王妃才入府時診出來的體內殘毒好像都漸漸清除了很多,現在基本上就沒有什么了。而且并不會影響到小世子。”
聞言,慕容瑾終于長松了口氣,卻還是不太安心,“幽西的人要到了,高芫那邊也還沒有動靜,這事情不會簡單,小王妃那邊,就拜托你了。”
周拾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