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芫要吃人的目光里,李予初語氣里帶著笑意,慢悠悠說:“且不提西原局勢如何,亦不提那天赴宴的一群人到底是真的來赴宴還是來生事的,單就你們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盛妝打扮到襄七王府來,就不是單純來赴宴的。你們要趁著我身懷三甲的時候來跟我分享我的夫君,還不許我看你們不順眼?這是什么道理?”
“你……你……”
“別緊張,事到如今,西原的事情還是什么密碼嗎?你不會以為那么多人落馬只是他們運氣不好吧?”
李予初微微一笑,“實不相瞞,早在……早在我嫁進襄七王府之前,西原的事情就不是什么秘密了,這是你們不知道而已,也是,井底之蛙,再如何觀天也只是那一方天地而已。”
高芫臉色煞白。
“現如今,蒼西山被圍,菩薩廟被燒,兩府入獄身死,十大商戶分崩離析,大坳的枯骨被重新入土,你以為,還有多少是我們殿下不知道的?”
李予初幽幽嘆了口氣,“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但是,只有一個是關洲,另一個么……”
高芫瞳孔一縮,抓著被子的手上指節泛白。
“外邦的人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值得這么賣命賣身?都把你送進襄七王府了,指望你干什么呢?刺殺殿下,還是在后院掀起腥風血雨?哦,對了,你知道哪個假關洲是什么人吧?”
高芫已經坐不穩了,冷汗都下來了。
李予初略帶同情看了眼高芫,站起身來,“你的遺言想好了嗎?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說不定我就會幫你達成。”
“什么?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不知道的?我都注定活不了了,你還指望我說什么呢?”高芫渾身顫抖,從牙縫里擠出幾句冷嘲熱諷來,卻說不好到底是在嘲諷誰。
“也對,那你一路走好。”
高芫咬破了舌尖,發狠道:“我要見殿下,我要見殿下!我懷的是殿下的孩子!你們不能殺我!不能!”
“殿下很快就到了,若非他授意,我做什么要在這里跟你廢話?”李予初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道,“高芫,我如果真的想殺你,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高芫抓住枕頭,發狠般扔出去,卻只能滾三圈,別說李予初人了,就連她的衣角鞋跟都碰不到……
“我懷的是殿下的孩子,你們不能動我!你們不能……不能!”
“我懷的是殿下的孩子,是殿下的,是皇孫,你們誰敢動我……誰敢……”
高芫揮開順手撿了枕頭過來的醫女,又撲過去一把抓住醫女的衣領,醫女掙脫不開,也不能真的太用力推她,愣是被拽著一個趔趄,堪堪被另一個抓住才站穩。
“我懷的是殿下的孩子……是殿下的孩子!”
“放手啊!”
“幾個月了?!我問你,幾個月了!?”
醫女被拽得氣都喘不上來,外面的幾個丫鬟婆子又才涌進來,七手八腳拉住高芫的手,費了大力氣才把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