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回憶了一番,恍然大悟,柔聲問:“這是打算放人成親了?”
“當然!”李予初一條條數給他聽,“現在,一來那些小丫鬟做事也都有模有樣了,二來她們的確是到這個年歲了,挑的人也算是個良人,三來呢,她們不少都是父親當初挑的人,趁著父親還在我們這兒,算是請父親也做個見證,這第四……”
慕容瑾仔細聽著,還問一句:“第四是什么?”
“第四,如果我們要回京,必然不會少事,而她們成了婚,我歸還了身契,他們就不算是王府的人,再怎么樣,也不會牽連她們了……”李予初揉了揉臉,笑著說,“畢竟是跟了我好幾年的,做事勤勉認真,忠心又肝膽,現在他們要成親,我可得備上一份好嫁妝、一單好聘禮,免不得要風風光光給他們辦了。”
成親的人不少,幾個丫鬟就只剩下小雪和春雨了,如果成親后就都放出去,羨仙院得走好多人。
慕容瑾想,小王妃現在的心情,那大概跟給自家姑娘送嫁的親娘一樣罷,可既然是為了他們好,又是他們自己有意,自然宜早不宜遲,只是,屆時放出去了,這羨仙院就免不得要冷清一段日子了。
誰知道,他們回京也能成為理由之一呢?明明每每提及,她都說不回的,可他又何嘗不知她的顧慮,而這顧慮,至少有一半都跟他沾邊兒。
“那可得算上我的一份。”慕容瑾抓著她的手,徐徐道。
“當然,周拾周千他們的聘禮斷沒有從我這兒出的道理!”李予初靠回去,懨懨說道,“好歹是客卿呢!”
“嗯。”
“誒,周拾是客卿,周千呢?這么說來,她們也能繼續住府上不是?就跟之前的尹紳先生夫婦兩人一樣?”李予初想起來了,不過后來尹紳去府衙當差了,官位還不低,總是住襄七王府也不大好聽,加上他夫人又遇了喜,她跟慕容瑾一合計,就從公中撥了錢,給尹先生辟了新府邸,離襄七王府也不遠,一刻鐘就能到,尹夫人還時不時來給李予初請安的。
慕容瑾回憶了一番,他也說不好,各家客卿都是要記冊的,也只有記冊的客卿才有有些特權,而周千他們,其實原本只是這一輩的晏衛,不過晏衛在他手上沒有壯大,反倒是依照祖訓日漸式微,基本上是不會有下一輩了,可他們還是被記著名的,嚴格來說,他們都算不得府上客卿。可是,西原郡,他說了才算數啊,是與不是,只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府上空院子不少,既然舍不得,就讓他們都住進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做什么這么依依不舍的?”慕容瑾有些想笑,食指碰了碰她的臉,又說:“倒也不至于那么急,他們的婚事的確是不能馬虎,挑喜服首飾我是幫不上忙的,可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怎么樣,留我一個?”
李予初一笑,松了口氣,府上女眷不少,外男住其實不太好,而侍衛是侍衛,客卿是客卿,他們自有他們的住所,可成親了的客卿和侍衛,自然不能在跟從前一樣,自然,這種事李予初也能直接決定,不過現如今有慕容瑾親口說的話,一切就都更名正言順了,也不會有人再拿這種事說嘴了,至少幾個丫頭以后在府上遇上什么人,都不算寄人籬下,也不必矮人一頭了。
“好啊,只要殿下別笨手笨腳的就行。”李予初再次扒拉開摸進她衣襟里的手,笑瞇瞇回道,然后攏住衣服,腰一扭就下榻了,快得某人連撈一把都來不及,只得也下了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