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搶攻之下也難免露出些許破綻,卻早被慶云暅之一左一右護住。
三人如此配合,并未有半句言語交流,卻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羈絆。
雖然面對五人,不但氣勢不遜,反而迅速占了上風。
不到十個照面,對方已是有人支撐不住,險象環生。
張影鋒乃是老江湖,三人一動上手,便作冷眼旁觀,暗自盤算。
那個女子是檀宗好手,白衣書生是道宗嫡傳,年齡最小的那個卻最為神秘,劍法神髓似乎得自檀宗,招法卻有時夾雜了道宗劍宗甚至西宗風骨。
雖然說自己在梁國地頭并不怵任何勢力,但既然打算立宗開館,如果在第一天就和幾大劍派都結下梁子,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況且僅憑這幾個小家伙哪里有膽來鬧場?
這背后興許還有某些宗派的陰謀,今日這臉面固然輸不起,但手段不能太絕,總要略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眼見自己的幾個門生不是對手,暗罵一聲沒出息,嘴上卻喝道,“幾個娃兒,休得放肆!”徒手欺身就向慶云抓去。
他已瞧了片刻,料定這三個雛兒難做自己一合之敵,此時選擇慶云下手,原本就是想親自探探他的路子。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抓,一下子就把慶云的精力全吸了過去,瓠采亭的側翼忽然就被扯出了一面空擋,攻守頓時易勢。
幾個東宗弟子的窘境,立時便解了。
慶云雖說是手中有劍,但張影鋒的手始終跟得上他的變化。
那漫天光影在張影鋒眼里便如同靜止一般,對于這種小輩,用手指鉗住對方的劍刃應該就像用筷子夾起自己碗里一塊紅燒肉那樣簡單。
慶云的感覺亦是如此,如果他在兩天前遇到張影鋒,此時的劍一定已經被奪去了。
可是他自幼悟的是劍理而不是劍招,那日看過劉贏與庚七,窮奇的較量,他所得到的感悟遠遠不在看熱鬧的層面。
他憑一顆淳樸的劍心,對那場戰斗的理解,甚至還在劍宗少主之上。
即使是貴為劍宗少主,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本劍派招式的慣性思維影響,對一些出劍的角度,手法,甚至用意有所誤讀。
窮奇自是一代宗師,他的直接點撥當得受用無窮。
劉贏的劍術本高于慶云,但要想消除他之前劍宗的用劍習慣,也是非常困難的。
因此若論誰在那場戰局里獲益最豐,也許,只能是慶云。
就在這勝敗的本能間,慶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窮奇。
于是在張影鋒沖到他身前半丈開外的時候,他忽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讓張影鋒的算計全部落空。
只見二人之間寒光一斂,慶云竟已收劍!收劍入鞘,留刃三分,手按劍柄,向后退了一步。
張影鋒頓時大駭,他當然沒有辦法抓住鞘中的劍!如果他要繼續進逼,就將迎向出手一劍斬。
他當然認得這個架勢。
雖然他在梁國沒有敵手,但年輕游學的時候,曾經敗在一位西宗高手手里。
只有一個照面!
潰敗!
劍斷血崩!
至今他的右腹部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不斷提醒著他不能忘記那勢若霹靂的迎風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