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們來!”
徐氏兄弟一瘸一拐地跑在前面帶路。
那山頂的火口忽然又發出了一聲悶響,整個大白山都為之一蕩。
大約是附近的巖石都已經被烤得酥軟了,根基也有些松動。
這一次巨震居然引起了大范圍的塌方,整塊山體忽然向火口傾斜了下去。
徐家哥哥腿上本來就有傷,這時忽然腳下一軟,一時竟沒有站住,撲通一聲摔倒,整個人便隨著下陷的山體骨碌碌向火口中心滾了過去。
弟弟忙搶上前去撈,自己卻也險些摔倒,若不是被酈侯爺扶住,怕不是也要步乃兄后塵。
慶云急忙抽下撬板上的繩子,大喊一聲“接住!”,便將繩頭甩了出去。
那根長繩被拋在空中,仿佛與空氣發出了劇烈的摩擦,竟然擦出了萬點火星。
遠端的繩頭發出焦糊的味道,似乎馬上就要被引燃。
徐家哥哥的須發裘衣也開始起火,身上想來已經被燙傷,但最后的求生本能讓他奮起一躍,抓住了長繩,用力一個翻滾,將長繩向自己身上裹緊。
生死之間,這時唯一正確的選擇。
那長繩如腐朽般散開,化成火蝶點點,但好在徐家哥哥翻滾的塊,總還是有些強韌的繩筋裹在了他的身上。
火星如同蛀蟲般在草繩和徐家哥哥的衣服上蠶食起來。
慶云雙手連拔,趕在整根長生解體前,將徐家哥哥拉了回來。
嘭,徐家哥哥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被酈侯爺和徐家弟弟死命拽住。
哥哥滿面焦黑,喉嚨仿佛是冒煙一般,呵呵地喊不出聲音。
酈侯爺嘆了口氣,“我扶著他,弟弟帶路,我們快離開這里!”
一眾人悉悉索索互相攙扶著離開,瓠采亭和殷色可二女綴在隊伍的最后。
火口仍然在肆虐,間歇性地咆哮著。
嘩啦啦啦~
又是一大片塌方。
慶云聽見聲音是從背后發出,忙扭頭去看。
“不!”
隨著他嘶聲裂肺的咆哮,瓠采亭和殷色可嬌軀搖蕩,相繼滑倒。
天意弄人,二女經沿著不同方向滑了下去,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