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孩沒有理他,曹詩杰有些怒了,剛想說話,卻被言玉函攔住了。
曹詩杰疑惑的看向她,言玉函卻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
曹詩杰止住了嘴,又看向那個女孩,發現她還是和剛才一樣,沒有一絲的動容。
言玉函有了后半生的歷練早看出來這個女孩不簡單,她微笑著慢慢靠近那個女孩,溫聲道:“你不用緊張,我沒事的!小妹妹,你家在哪?姐姐送你回去!”
女孩認真的看著言玉函,猶如陽光一般溫暖的笑容映在她如同大海深藍色的眼里。
發現她沒有惡意,女孩才想起言玉函的問題,低下著頭,然后搖了搖,那雙深藍色眼睛卻更加空洞了。
“那你爸爸媽媽呢?你和他們走丟了嗎?”言玉函又溫柔問道。
女孩頓了一下又繼續搖了搖頭。
言玉函和曹詩杰對視了一眼。言玉函又繼續問道:“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會說嗎?”
女孩望著言玉函,好一會兒又再次搖了搖頭。
曹詩杰不耐煩了說道:“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總是搖頭,又不說話……”
言玉函又看了曹詩杰一眼,曹詩杰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言玉函又轉過頭來看那個女孩說道:“小妹妹,你這樣在外面是很危險的,姐姐帶你去找警察叔叔,他們一定能送你回家的。”
女孩一聽到“警察”這個詞,神色終于出現了變化,恐懼,驚慌,憤怒摻雜在她那雙空洞的眼睛里。她身子往后縮了縮,又用警惕的眼神望著言玉函。
曹詩杰和言玉函對視了一眼,都表示不知所措。
女孩還是不說話,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片刻后,言玉函嘆了一口氣對女孩溫聲道:“要不這樣,你先來姐姐家吧!等什么時候你的家人來找你了,再送你回去好不好啊?”
女孩聽了言玉函的話,突然愣住了,她深藍色的眼睛里倒影著言玉函溫暖的笑容。這一次,她不再搖頭,在停頓了好一會兒之后,終于點了點頭。
女孩的目光始終沒有從言玉函身上離開,言玉函看她同意了,便笑著去拉她臟兮兮的小手。
在接觸到言玉函那雙帶有溫度的手時,女孩死木一般的眼神終于恢復了一絲的光芒。
曹詩杰看著兩人拉著小手問道:“你真的要把她帶回家?”
“當然了,小姑娘一個人在外面多不安全,還被野狗追趕。”言玉函回道。
三人并肩走著,曹詩杰突然停下了腳步看了看言玉函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把她交給警察吧,這女孩來歷不明,萬一……”
女孩一聽到“警察”這個詞,也停下來不肯走了,試圖掙開言玉函拉著她的手。
言玉函轉身安慰道:“不用怕,姐姐不會送你去警察局的,姐姐是要帶你回姐姐的家里。”說完,還用手去摸了摸她臟亂的頭發。
女孩又重新邁開腳步,言玉函松了一口氣,轉身對曹詩杰說道:“我已經決定了。”
曹詩杰看著言玉函堅定的眼神不再說話。
三人繼續并排前行,夕陽照在他們身上,言玉函和曹詩杰像往常一樣又聊了一些話題,女孩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從言玉函的身上移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