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陸清歡欲言又止,突然有些感傷。
“所以啊,既然不會有一個好的結局,反正我們高中畢業后也會分手,為什么不現在就在一起呢?人,總不能因為都會死,所以現在就不活了吧?”
佟春夏的聲音很輕,帶著平靜的力量,“我喜歡他,如果始終不和他在一起,我將來肯定會遺憾,會有無數種設想。我寧愿現在就和他在一起,抹殺了我心底那些奢望,從此腳踏實地的過我平凡的人生。”
陸清歡沉默了許久,她看見春夏的側臉,棱角分明,美得張揚而絢麗。
她說這話的時候,平靜得可怕。
小心分析,權衡利弊,同時也理智得可怕。
可這世上哪里有人會談一場注定會分離的戀愛?
“春夏,我覺得你這個人太一根筋了,太自卑了,你為什么要畫地為牢作繭自縛?其實這樣的想法只有你一個人會有,段宴秋不會在乎你家庭情況的。”
佟春夏轉過頭來,微微一笑,眼底卻有一絲蒼涼。
“清歡,原生家庭會決定一個人的性格和三觀。我不相信段宴秋會喜歡我很久,我也不相信我自己會喜歡他很久。這世上的感情大多像風沙,來時猛烈,去時無聲,不能責怪人的薄情,而是人生來如此。”
陸清歡心頭莫名涌上些許感傷,她覺得佟春夏說得很對,她無法反駁。沉默許久,她才有些生硬的安慰了一句,“春夏,活得明白就會活得很累。有時候,稀里糊涂的更容易有得到快樂。人生在世,有什么比得上讓自己快樂更重要的呢?”
佟春夏想了一下,然后鄭重的點了點頭。
陸清歡一時無言,竟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么。
佟春夏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其實是個極度自卑且敏感的人,她什么道理都知道,可到底是知易行難。
佟春夏出來操場卻沒有看到段宴秋的影子。
佟春夏想著可能是她和陸清歡說了太久話,段宴秋等不到便自己回宿舍了。
她一個人慢悠悠的走回宿舍樓,同時腦子里也回想著剛才和陸清歡說過的話。
她慢慢的理清著思緒。
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上段宴秋的呢?
是他在樓下等自己的時候,是他給自己補習的時候,還是他送自己回家的時候?
一幅幅畫面慢慢拼接,逐漸形成了完整的影像。
那是段宴秋。
有著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殷紅的唇。
眼睛深處有星河的段宴秋。
段宴秋不是很愛說話那種類型,更多的時候很安靜。可是這樣安靜的少年,手里仿佛有魔法杖,竟然撬開了自己的心門。
試問有誰不愛段宴秋?
佟春夏在宿舍樓下的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一只手抱著籃球,另一只手里提著塑料袋,看見佟春夏老遠便沖她揮了揮手。
佟春夏快步迎了上去,將他拉到一側的小花壇處。
段宴秋將手里的塑料袋遞給她,“給你買的。”
佟春夏一看,里面是一堆吃的,還有幾個顯眼的奶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