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是一個自卑又敏感的人。她很清楚,自己屬于極不好相處的那一款。
可是段宴秋這樣說著,像是在她心里種下了一顆奇奇怪怪的種子,春風襲來,便生根發芽,讓她心里癢癢。
于是,佟春夏有些似懂非懂的點頭了,“行吧,我知道了,從此以后我就討厭姓蘭的人。”
段宴秋看見她認真的樣子有些想笑,知道她是心里聽進去了,便也不急著讓她非要表態,只是道:“我也討厭姓蘭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
可惜第二天段宴秋的父母便要回來,段宴秋就得回家去,佟春夏只得收拾東西回學校。
因還是新年,路上人很少,只有幾個小店還開著。一路上冷清無比。
宿舍大樓也是大門緊閉,春夏還是打樓下宿舍阿姨的電話才進得去宿舍。
春夏放下行李收拾沒多久,就聽見宿舍電話響了。
是佟滿打來的,說是她爸跟繼母沒在家里呆兩天,今天已經出發去廣州打工了,二嬸讓她趕緊回家。
春夏覺得有時二嬸也真是矛盾。
家里好吃好喝的一般都是先留給佟滿,二嬸也不會光明正大的說出口,但是會暗示她佟年的東西不能動。
她以為二嬸不喜歡她,可是有時候二嬸又很貼心。
比如此刻,讓她回家住著。
許是二嬸本來就很矛盾,這忽冷忽熱的,讓春夏也覺得二嬸有些可愛。
春夏便說自己在同學家住了兩天,已經帶著行李回了宿舍,不好再收拾回家了。
佟滿唉聲嘆氣,連說她走的這兩天,二嬸也沒給她父親好臉色,所以這兩人才在家里待了沒兩天就離開了。
佟春夏聽見這個消息也輕松不少,只是也不知道這個父親要猴年馬月才能見到了。
現在想起來,佟春夏總覺得高三的時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和段宴秋在一起像是一個夢,那刻骨銘心的分手也是一場夢。
和段宴秋的分手,于她來說,毫無征兆。
就像是走到了山頂的時候,突然一腳懸空,墜入萬丈深淵之中。
高三的寒假,只放了七天,初六就開始上課。
佟春夏初三就回了宿舍,段宴秋則在家,她沒有手機,也就好幾天聯系不上他。
可開學之后,段宴秋一直沒有出現。
佟春夏起初以為是段宴秋生病了,便用陸清歡的手機打過去,可也一直沒接。
佟春夏每每回憶起那時,還能清楚的回憶起當時的那種強烈的不安。
就好像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什么。
第三天的時候佟春夏打過去,段宴秋那邊似乎很忙,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他只說了一句“家里有事”便匆匆掛了電話。
段宴秋連續一周不曾出現在學校里。
可惜高三爭分奪秒,班級里并沒有因為少了一個人而有任何變化,即使那個人是風云人物段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