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心虛得要命,“你這人…怎么一點都不相信別人?”
“你撒謊成性,我不得不防。”
“您…真會聊天。”
“藥拿出來。”
佟春夏慢騰騰的從包包里摸出來一把藥,攤在他面前,大有英雄就義的感覺,“你看,我都按時吃了,都跟你說了,你還不相信我。竇娥看了都為我的冤屈流淚。”
段晏秋看著剩下的那一顆顆藥丸,隨后視線又落在那一盒膠囊上。不知為何,他的臉色微微沉了,隨后輕輕偏頭,看向旁邊的垃圾桶。
佟春夏全身警鈴大作,立刻伸腿兒,把垃圾桶一腳踢開。
誰知用力過猛,圓滾滾的垃圾桶被踢飛,里面的物品直接被掀翻,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其中,那五顏六色的小藥丸尤其顯眼。
佟春夏此刻只想哭。
她想到了一個成語,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
段晏秋扭過頭來,一雙好看的眸子就這么冷冷的盯著她。他個頭本來就高,頗有些居高臨下三堂會審的意味。
氣氛相當尷尬。
良久,坐在對面的人薄唇輕啟,一字一句緩緩道:“佟春夏,你說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說罷,段晏秋抓過自己的拐杖,從椅子上起身,轉身就往外走。
佟春夏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
女孩子個頭小小的,站在他面前還需仰視著他。她搓著手,表情局促又慌亂,“段晏秋…你聽我給你編……啊不不…我跟你解釋……”
段晏秋垂下眸子看她一眼,冷冷道:“不用,反正你的話真真假假,說與不說,也沒什么區別。”
“不是這樣的!!”佟春夏開始耍無賴,抱著段晏秋的腰不撒手,“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我今天起來就沒發燒了。不信你摸啊——”
“我不摸!”段晏秋試圖推開她,哪知這瘋女人力氣還挺大。
佟春夏見段晏秋不摸,便自己低下腦袋,將腦門蹭在他手上。
“是不是沒有發燒?你感覺到了嗎?”
段晏秋真是被她的舉動氣笑了。
“佟春夏,這里是在公司,你就不怕其他同事看見誤會嗎?”
佟春夏不依不饒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們兩男未婚女未嫁,就是單純的求偶關系,他們愛說什么就說什么了。對了,我給你表演一套廣播體操,你就知道我真的病好了,完全沒有撒謊。”
說罷,佟春夏松開段晏秋,后退兩步。
隨后,左手舉高,原地踏步,后羿射日——
她還當真做了廣播體操第八套。
段晏秋鳳眸微瞇,很平靜的看完她整套動作,對著“呼哧嘿哧”面色潮紅的佟春夏,最后冷冷丟下一句,“佟春夏,個人建議你去看看腦科。”
說罷,段晏秋轉身而去。
佟春夏對著那人遠去的背影,一聲比一聲哀怨,“我真的比竇娥還冤。”
佟春夏只看見段晏秋冷漠的背影,并沒有看見他唇邊一閃而過的笑意。
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