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霍燃皺了皺鼻尖,神情怪異地喝了口酒,斂著眉,嗓音凝重:“她說我不是喜歡她,是我在找媽。”
“……”
“……”
傅錦樓和秦崢雙雙沉默。
霍燃在找女朋友方面,確實喜歡年上姐姐,而且都是長他十多歲的姐姐。
就像阮芮,她今年四十,霍燃卻才二十九。
大家都是朋友,傅錦樓思想寬泛,秦崢卻看得明白,霍燃多少是有些戀母情結的。兒童時期母愛的缺失,很可能就是導致他喜歡姐姐型女友的最大原因。
“誒,老秦。”霍燃沖一直不說話的秦崢抬了抬下巴,“你以醫生的角度說說,我這輩子還能不能找個小女朋友?”
聞言,秦崢蹙了蹙眉,似是遇到了比較難回答的問題。
“看來夠嗆了。”霍燃認命,仰頭躺在沙發靠背上,雙目無神地望著房頂水晶燈。
“其實也不一定。”見他苦惱得真切,秦崢嘗試著挽回,“這主要看你自己的想法。成神還是成魔,都是一瞬間的念頭。”
拿起酒杯,霍燃唇齒磨著杯沿,緩緩飲下半杯烈酒。酒精的刺激灼燒他的喉嚨,男人雙腿交疊搭在酒臺上,目光淡涼如夜,喉間溢出一聲哼笑:“不想了。分手了,一切就結束了。”
從此以后,阮芮繼續奮斗她的國際影后目標,他霍燃,依舊是那個恣意漫然,妄為江湖的霍家大少爺。
一別兩寬,各自生歡。
霍燃好像真的不在乎了,端起酒杯,如同以往的每一場酒局一樣,他歡呼吵鬧,嬉笑著和秦崢開玩笑,一杯酒壓著一杯酒下肚,沒有節制。
而另一邊,傅錦樓背上的痛感愈發強烈,甚至有些發癢。以他的經驗,后背上的傷估計是在流血水,所以泛癢。
仰頭灌下一杯酒,傅錦樓的痛感好像消失不少。一連三杯,基本已經感覺不出自己背部有傷。
“什么味兒啊?”已經喝紅了臉的霍燃皺眉,歪頭看看傅錦樓,動作大膽地俯在他肩頭,皺起鼻尖聞了聞。
“血腥氣……”霍燃低聲嘟噥了句,隨后睜開略顯惺忪的眸子,扭頭向秦崢報備:“一股血味兒,他是不是病了?”
“你是狗么。你才病了。”傅錦樓接連否認,仰頭又灌下一杯烈酒,似在證明自己沒生病。
但秦崢并不好騙,起身和霍燃換位置。剛剛靠近傅錦樓,他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血液味道,這是他作為醫生的本能。
“是要我親自檢查,還是你主動坦白?”秦崢按住傅錦樓正在倒酒的手腕,面露不悅,問話語氣也是毫不掩飾的生硬。
“……”
秦崢生氣了,霍燃乖乖閉嘴,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傅錦樓嗯了一聲。
脫下游唐換給他的外套,他坦誠地將背部沾滿血的白色襯衫暴露,此時有些可怖。
“你爺爺打的?”秦崢問。
這種傷很明顯,能對傅錦樓動手的,除了傅老爺子,暫時還沒有別人。
聞言,傅錦樓不屑一顧地揚了揚眉,語態懶漫輕松:“哥們兒被逼婚了,寧死不屈。”
霍燃一怔,面容不解:“你不是已經結婚了么,還逼什么婚?”
傅錦樓輕哼一聲,漆黑的眸子微斂,散發出幾抹薄涼:“逼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