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宋從沙發上起身,眼神擔憂地望著門口,問:“他這是去醫院了?”
霍燃長長嘆了一聲,手指捏著太陽穴愁道:“估計是去找他老子拼命了。”
作為好兄弟,霍燃只覺得傅錦樓活得憋屈。他家庭情況比較正常,讓他做不出什么心狠手辣之事。他霍燃就不一樣,父親辜負母親,若是他哪天被欺負,他連弄死老爹的心都有。
傅錦樓將車子開進傅家別墅,疾馳的速度發出一道刺耳的剎車聲。
推門下車,傅錦樓直接沖進傅向閣的復健室,果然,傅向閣正滿頭汗水地扶著器材復健。
見他滿面怒容地進來,傅向閣示意手下過來扶他,借著第二個的力量,他坐回到輪椅上。
“你有事?”傅向閣低頭擦著汗,經過大風大浪的他語氣漫不經心。
傅錦樓半句廢話都不想說,直接說重點:“喻輕輕出車禍了,是不是你做的?”
聞聲,傅向閣抬起頭,前額上薄薄一層的汗還在,他勾了勾唇角,笑了:“我只是建議她離開。”
“是不是你做的?”傅錦樓的語氣更重,額角的青筋凸起,整個人處于暴怒邊緣。
傅向閣將毛巾丟掉,臉上所有虛浮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擰著眉,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濃濃的克制:“她走,萬事大吉。不走,我真的忍不住殺了她。”
喻頌明輕輕松松的死了,他卻被其害得家破人亡,永失所愛。現在,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也深深地迷上了喻頌明的養女。憤恨的火苗在心里燃起,他真的無法做到理智,他就想,把一切和喻頌明關系近的人全部殺掉。
“……”
復健室內長久的沉默,傅錦樓下顎線條緊繃,一雙寒眸直直懾向傅向閣。
終了,他退后一步,語氣中的那些尊敬全部收斂,一字一頓道:“你要是非要她死,我就弄死我自己。”
父子倆對視一眼,傅錦樓轉身大步離開。
這個家,他是真的懶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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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喻輕輕兩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耳邊重復回響著那句話:她懷孕了,四周。
“輕輕。”單緲幫她理了理臉上的頭發,語態關切:“你別想得太多。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
后面的話,她沒忍心說出來。
喻輕輕的眼珠終于滑動,她嗯了一聲,臉色神態看起來還算輕松,道:“我沒事。我在考慮要不要。”
掌心貼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喻輕輕腦中都是猶豫。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沒日沒夜的拍戲,哭到缺氧。況且,她還吃過緊急事后藥。
孩子竟然還在。
他這么堅強,一直在她腹中頑強的活著。
可是,她是女明星,還是一個單身女人。若是留下這個孩子,她以后要面對的,就是家庭和事業費力兼顧,以及終有一日被大眾發現后的揣測猜疑。
單緲見她如此猶豫,心中一酸,給她提出建議:“你要是想生,我給你養。你以后依舊做你的公眾人物,我來當孩子的媽媽。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的。”
聞言,喻輕輕眼眶一熱,眼底的淚意終是忍不住淌下。她彎唇笑著,緩緩搖頭:“謝謝你緲緲,但是我不能。”
孩子她可以生,但媽媽的身份她要自己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