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覃病逝七天后,霍燃在沛城給他大肆舉辦了追悼會,邀請了各界名流商賈大鱷,排場空前絕后。正應了那句諷刺的話,這體面是做給活人看的,不是給死人。
霍覃于他,不過就是籠絡資本和人脈的工具。
而在霍覃死后,霍燃正式全方面接手了他的霍氏集團,連同成為了霍森娛樂和霍氏地產的擁有者。
時間輾轉半年,兩個公司的氣象都是蒸蒸日上。
下班后,霍燃坐車回家。現在偌大一個別墅,只剩他一個人住。霍覃被他故意用藥拖死,余楠之得癌去世,楚之汀也算是個有骨氣的,現在在外面酒店住,脫離了霍家。
回到家,他癱躺在真皮沙發上,除了兩眼空空,他感受不到任何的開心。
罕見地打開電視機,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遙控器,突然,目光在一個正在播報娛樂新聞的頻道停住。
“三金影后阮芮和法國著名導演史密斯共同出席戛納電影節,新片《覬覦者》即將全球上映。而根據國內外影迷的猜想,阮芮很有可能拿下戛納影后的桂冠,敬請期待。”
主持人播報字正腔圓,每一個發音都清晰地讓霍燃感到刺耳。阮芮這個名字,他的確已經有快四年沒有聽到了。而她的確如她的夢想那般,拿了很多電影節的影后,很多國家的人都認識她。
四年前,阮芮和他分手,直接去了國外。這期間,他曾嘗試和單緲開啟一段全新的感情,最后失敗。現在,單緲已經嫁人,阮芮也在工作領域做到了頂點。只有他,身邊再也沒出現過任何能吸引他的事或物。
不止身邊的朋友吐槽他戀母情結,霍燃自己也清楚,自己喜歡年齡稍大的女人。就像曾經的阮芮,大他十一歲。單緲是他為了克服這種情節,在戀愛擇偶方面的一次新嘗試。如果當初成功,他一定會娶單緲,和她一輩子在一起。
但是,錯的時間就算遇到對的人,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起身,霍燃關掉電視,拿起手機直接給秦崢打電話:“出來喝酒。”
他、傅錦樓、秦崢,是圈子里有名的關系鐵。如今傅錦樓結婚生子,他作為好兄弟,自然不能有事沒事就把人家拽出來喝酒。而且,霍燃知道,傅錦樓的老婆喻輕輕一直對他抱有反感,她把他當成負了她閨蜜的渣男。
如此,他只能叫輕手利腳的秦崢出來喝酒。畢竟秦崢男女關系如白紙,沒人怨沒人妒。
秦崢就像一個工具人,每次對待他們這種討酒喝的行為都保持沉默,當然,他也會如期來赴約,敬業地陪著喝酒。但今天不同,他現在和傅錦樓在一起。
說明這個情況,霍燃一下子就把自己剛剛理智的想法拋之腦后,用詞簡單粗暴:“帶傅二哥一起來,咱倆喝酒,他開車。”
真的是冒了天大的膽子,霍燃竟然敢指使傅錦樓做司機。電話對面的傅錦樓也聽到了他的猖獗之詞,一把接過秦崢的手機,語氣帶著戲謔:“司機我會找,看我今晚怎么把你喝死。”
關于酒量,傅錦樓前些年就是實力強勁之人,再加上有三年他習慣酗酒逃避現實,現在的他基本是無人能敵。
但霍燃也沒在怕的,至少嘴上沒有,他輕哼一笑,嘴不饒人:“等著哥們兒,這就來了。”
掛斷電話,霍燃起身出門。
晚上七點半,天色愈深,豪金會所。
傅錦樓和秦崢已經到了,霍燃才是姍姍來遲的那個。剛進包廂坐下,傅錦樓就對他舉起酒杯,眉心斂著明晃晃的笑意:“霍大少爺又在哪個女人那兒碰壁了,竟然約我們出來喝悶酒?”
霍燃沒回答,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