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杜揚嵐頓了頓,又道,“蔣伯伯回來了沒有,他還是沒有消息嗎?”
顏嬤嬤聞言:“沒有。”
杜揚嵐:“他到底做什么去了?”
顏嬤嬤繼續搖頭:“老蔣要是做什么,他若是不想讓人知道,旁人很難察覺。”
杜揚嵐揉了揉眉心:“前兩天,我去相府的時候,見杜雍嵐了……他一直在找蔣薰。”
蔣薰是跟蔣伯伯一起失蹤的,他們兩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如今一點音訊都沒有。
“蔣薰那邊你用為他擔心。”顏嬤嬤說,“老蔣向來最有分寸,不會有事。”
“恩……”杜揚嵐輕輕點了點頭。
“說起來,你去相府……”顏嬤嬤看看杜揚嵐,說,“你爹他……”
杜揚嵐抓了抓后腦袋:“還是老樣子,不太愿意見我。”
“你這么做都是為他,他倒是使起性子來了!”顏嬤嬤不悅說道。
杜揚嵐搖搖頭:“我爹不是使性子,他是想讓我離開京城……”
“可你現在根本就離開不了。”顏嬤嬤說。
杜揚嵐只能跟著笑了笑:“如果換成我是我爹,我估計也很郁悶……”
顏嬤嬤聞言,輕輕拍了拍杜揚嵐的肩膀。
“對了。”杜揚嵐又說道,“話說……蕭起賀好幾天沒來了吧?”
顏嬤嬤算了算日子,說道:“大概又五天了。”
“這就奇怪了。”杜揚嵐說,“他之前可是隔三差五的來,現在忽然不來了……嬤嬤,你說他是不是在準備什么?”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更覺得,你們婚禮會出事了。”顏嬤嬤玩笑似得說了一句。
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杜小姐。”是宮里的丫鬟,匯報說道,“寧王殿下來了。”
“正則?”杜揚嵐站起身來,說起來,她倒是很久沒見過蕭正則了。
杜揚嵐走出院子,只見蕭正則站在院中,雙手背后,正在仰頭看著院中的一顆古樹。
已過夏至,古樹繁茂,蕭正則站在下面,仰著頭,看得似乎有些出神。
杜揚嵐站在門口,看著樹下的蕭正則,有那么一瞬間失神。
若是之前,蕭正則在她想心里還是一個孩子,或者是介于男孩跟男人之間的模糊印象,那么現在的蕭正則已經長大了,下顎線挺直流暢,有那么一時間,竟然有幾分神似季云軒……
杜揚嵐微微一怔,下意識頓了頓一下,很快收斂住心神。
她朝著蕭正則走過去,當杜揚嵐的腳步響起的時候,蕭正則還是本能地回過頭來:“揚嵐。”
“正則,你怎么來了?”杜揚嵐說著,走到他面前。
“來恭喜你啊。”蕭正則笑了笑,整張臉色都洋溢著開心的表情,盯著杜揚嵐,緩緩說說,“再過幾天,你就要嫁給蕭起賀了。”
“這個……”杜揚嵐聞言,有氣無力笑了笑,“正則,你就不要笑話我了。”
“這是事實,不是嗎?”蕭正則笑得愈發燦爛,似乎已經對杜揚嵐徹底放下了,現在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祝賀她。
杜揚嵐微微嘆息:“唉,你來皇上請安了?”
“是啊,順便來看看你。”蕭正則道,“我聽說,這段時間,你都在宮里被迫學習規矩?”
“哈哈。”杜揚嵐笑了笑,目光掃過院中看似正在灑掃的太監,說道,“怎么說是被迫呢……我現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