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王府這邊喜氣洋洋,一切照舊,仿佛剛才的刺殺根本就不存在,都是杜揚嵐的幻覺。
新娘子被迎了進去。
杜揚嵐蒙著蓋頭,被蕭起賀牽著走進了喜堂中間。
拜天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一切都是這么這么“順其自然”杜揚嵐本來已經平復下去的頭疼又隱隱沖了上了。
她狠狠吞咽著唾沫,才將腦中泛起的一陣陣的暈眩壓了下去。紅蓋頭下,她只看到自己的紅色繡花鞋,其他的,都被擋在外面……
越是因為看不見,心里才越發覺得不安。
剛才的那一幕一直在杜揚嵐的腦海中反復上演,尸體,鮮血……一切都是真的,但是一切又都像是假的……
“送入洞房……”外面的聲音隔著蓋頭撞進耳朵中。
杜揚嵐搖了搖舌尖,疼痛讓她稍微清晰過來。
喜堂熱鬧繁雜的聲音一直我那個耳朵里面擠進來,杜揚嵐預感要出事的地方,一切如常。
一直到她被“送入洞房”中,什么都沒有發生……
杜揚嵐坐在喜房中,身邊的丫鬟嬤嬤來往不斷。
杜揚嵐動了動自己的蓋頭,想要掀開來,稍稍喘口氣,可剛一動作,一個喜婆嬤嬤連忙喊道:“新娘子啊!不能動蓋頭的,蓋頭要新郎官親自掀開才吉利啊……”
另一個也連忙跟著說道:“是啊,新娘子,不能動蓋頭的,快放下,快放下。”
杜揚嵐看了兩人一眼,輕輕皺眉,就在她開口要說什么的時候,屋中走進來了一個人。
登時,這個人將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七皇子,蕭正則。
屋中的一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的一頭霧水,有的這是面帶深意。
蕭正則跟杜揚嵐的事情,其中一些人是知道的。
皇上曾經為他們兩個賜婚,后來寧王殿下又要退婚,再后來,杜揚嵐嫁給了季云軒……當然了,現在杜揚嵐跟季云軒和離之后,嫁給了了蕭起賀。
但是,這并不妨礙,杜揚嵐跟蕭正則那一段關系。
畢竟曾經被圣上賜過婚,雖然最后沒有成……但是,關系總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如今……
蕭正則本人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來到這里……
屋中的丫鬟嬤嬤,有的面面相覷,有的則是意味深長,就跟聞見腐肉的蒼蠅似得……今日開始又親眼見到了皇家的一條秘聞。
杜揚嵐看著走進來的蕭正則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有些事,想跟你單獨說一聲。”蕭正則說著,朝著屋中的嬤嬤丫鬟擺擺手,說,“你們都退下。”
“可是……”屋中的領頭嬤嬤聞言,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說道,“寧王殿下,這里是新娘子的喜房,如今新郎官還沒來,您就這么來了……還單獨要跟新娘子說話,這不合規矩吧?”
“這里的規矩,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蕭正則看向對方。
“按照身份,自然是您說了算……但是按照規矩……”那喜婆面露難色,說道,“寧王殿下,您……有什么就直接說吧。”
“不走?”蕭正則看著那喜婆,目光挑了挑。
“這……”
“你們也不走?”蕭正則看著另外的丫鬟嬤嬤,眾人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一哆嗦。
其中一個丫鬟率先出去了,隨即又有丫鬟嬤嬤離開了。
最后,屋中只剩下了這個敦王府的老嬤嬤了。
其他嬤嬤丫鬟之所以離開,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敦王妃多寵愛這個弟弟,蕭正則雖然是寧王,但是在敦王府也相當于一個世子了,所以,即便他闖進喜房做得不多,大家也知道敦王妃最后護著他,最后也會不了了之……
所以,一屋子人幾乎走了一個干干凈凈。
走出屋子之后,就再也沒了動靜。
倒是這個領頭的老嬤嬤,因為是敦王的奶娘,她幾乎是看著敦王長得,敦王還活著地時候,對她很尊敬,所以在敦王府了中,就連敦王妃也會給她幾分面子。
于是,這個老嬤嬤并不懼怕蕭正則,甚至還敢用近乎長輩的口吻跟他說話,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