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則見她不說這件事了,又轉著玩跟杜揚嵐說其他的事情,很明顯是在逗她開心。
杜揚嵐有時候還會給面子的干笑一聲,剩下的時候,不是在走神,就是看起來昏昏欲睡。
被關在暗室里,常人很難感知時間。但是杜揚嵐利用頭頂的窗口,加上自己時不時跟丫鬟搭話,不經意地詢問時間,她基本掌握了一些情況。
杜揚嵐知道,自己被關在暗室里已經四天四夜了。這些天里,她也沒有閑著,而是留心著蕭正則的情況。
蕭正則每次來的時候,杜揚嵐心里都記著,并且暗中觀察蕭正則,蕭正則的靠近,杜揚嵐也不像之前那么排除了,只要沒有肢體接觸,蕭正則就算坐在她身邊很近,杜揚嵐都一笑了之。
連伺候的杜揚嵐的丫鬟都不由放松了警惕,心里還覺得這位杜小姐算是看清了眼下的狀況,“識時務”了。
杜揚嵐識不識時務,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并不是認命了,而是在觀察蕭正則,這一點要做得極其不動聲色,杜揚嵐知道,要是自己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依蕭正則的聰明,一定能察覺。
于是,這幾日,杜揚嵐耐著性子,一直隱忍著自己。
這幾日的隱忍,也算沒有白費……
杜揚嵐得到了一些收獲,通過蕭正則能出現的時間,還有他身上的氣味……
杜揚嵐推算出,蕭正則最近應該是在按時上早朝。
因為,早朝的時間,她從來沒見過蕭正則,不管她怎么“鬧”,丫鬟都請不過來蕭正則。除了早朝,蕭正則最近的應酬也不少。
還幾次,杜揚嵐都聞見了,他身上急匆匆帶著的脂粉氣息。
依照蕭正則的性格,他是不會去煙花柳巷了,杜揚嵐唯一能想到,就是他應酬去了。還有蕭正則紅潤的臉色,加之種種。
所以……
杜揚嵐看著眼前的蕭正則,心道,他在敦王府做的事情,皇上應該不知道是他。
可是,這有可能嗎?
皇上的鶴唳衛不是吃素的,敦王府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竟然還查不到蕭正則的頭上?那么只要兩種可能,敦王府在包庇蕭正則,這一點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蕭正則都說了,蕭起賀跟他是合作的關系,還有,蕭起賀可能做皇帝?
可是……
為什么呢?
杜揚嵐的心思又回到了原點。
為什么蕭起賀要娶她?迎親路上的行刺是怎么回事?她跟蕭起賀的這場婚禮,到底最后怎么樣了?
杜揚嵐現在被關在暗室中,她的知道的信息只在有限,不能從一堆亂七八糟,亦真亦假的線索中中理出頭緒出來。
并且……
“揚嵐?”蕭正則的手在杜揚嵐面前晃了晃。
杜揚嵐微微回過神來。
并且,現在蕭正則說的話,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又在想什么?”蕭正則問。
杜揚嵐搖搖頭:“沒有。”
“最近總是見你出神。”蕭正則說道,“這里的書,你都不感興趣嗎?”
杜揚嵐掃了一眼杵在一旁的書架,提不起精神,懨懨說道:“沒心情看、”
“那你想做什么?”蕭正則問,“或者說,想吃什么,我都滿足你。”
“也沒什么想吃的。”杜揚嵐說,“我就想知道,我什么時候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