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瘋了,但是,杜揚嵐依舊拿著一把匕首,抵在他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只要她手里的匕首往前,他蕭正則依舊會疼,但是……他卻已經麻木了。
蕭正則抬手,緩緩擋住了杜揚嵐的視線。
“好好休息吧……”他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但是依舊停住了胸口,沖杜揚嵐緩緩說道,“很晚了,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你了。”
杜揚嵐一言不發,就這么坐著,看著蕭正則從暗室中離開。
“瘋了……”直到人不見了,杜揚嵐才喃喃自語似得說了重復了一句:“瘋了……”
蕭正則是真的瘋了。
杜揚嵐從沒像現在這么真實得感受到蕭正則的瘋狂,無論是他之前囚禁也好,還是赴死也好,杜揚嵐心里其實還存有一絲期望,就是蕭正則可以放棄她,可今天看來……
蕭正則是瘋得徹底,倫理綱常,他都視若無睹……他只要她。
杜揚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背冒出來,蔓延到身體四肢……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抱緊了雙臂,狠狠抱住了自己,似乎這樣,她就能從中得到解脫……
“蕭正則……”杜揚嵐喃喃著,“蕭正則……”
這個她一直當做弟弟的人,這個,已經瘋了的人。
蕭正則不知道杜揚嵐那邊在做什么,從暗室出來之后,他幾乎連夜離開了寧王府,去了哪里?自然是去見姚燮。
此時,姚燮正在小院中跟季云軒說話。
面對這個不茍言笑……確切地說,是對他不茍言笑的徒弟,姚燮是半點辦法都沒有,按著眉心道:“杜揚嵐那邊,你不要再插手了,我擔心,她推出你的身份。”
季云軒道:“我早晚會告訴她。”
“關鍵是,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姚燮說,“杜揚嵐不是一個安分的丫頭,就算現在她在寧王府很安全,但是,她絕對不會閑著,一定會想方設法找線索。你跟她見一面,透露的消息就多一些。”
“揚嵐若是想見我,我還是會去見她。”季云軒又說。
“你!”姚燮張了張嘴,偏偏對旁人游刃有余,但是對自己徒弟就有些一言難盡。
“臭小子,我可是你是師父!你這么跟我說話,欺師滅祖!”
“揚嵐是我妻子。”季云軒說,“丈夫保護妻子,天經地義。”
“你……”
就在師徒兩人的話題跑偏了的時候,小徒弟小松敲門來報:寧王爺來了。
“這么晚了?”姚燮跟季云軒對視了一眼。
小松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師兄一眼,說道:“寧王看起來有急事。”
“當然是急事,若不是急事,現在也不會來。”姚燮說著,已經整了整衣服,站起身來。去客廳見蕭正則了。
季云軒頓了一下,跟在了姚燮的身后。
姚燮前腳走到客廳,季云軒也走了進去。
“王爺,這么晚了,你怎么……”姚燮走進去,剛一張口,蕭正則就開口打斷他,直接說道,“姚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哦?”姚燮聞言,不慌不忙,反問笑了笑,問道,“王爺,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我自己的私事,我承認瞞著你事情還真不少……”
“不是你的私事。”蕭正則說道,“事情關于我。”
“哦?”姚燮眉梢揚起,“那敢問王爺說的是……”
“杜揚嵐。”蕭正則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