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周子文玩味的反問。
到了這個時候,蘇安安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了。
“不瞞你說,我夫君也遭遇了這樣的事,我希望你跟我們一起去州府衙門解決這件事。”
周子文眼神一亮,然而還是轉過身,漠然道:“兩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還是回去吧。”
然而,蘇安安卻是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
“我知道當時冒充你玩仙人跳的那個人,家里比你有錢有勢,你之所以不肯跟我去州府,恐怕是已經怕了吧。”
“不……我不怕……”周子文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別嘴硬了。”蘇安安瞥了他一眼,“那人一定是拿你的家人威脅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周子文很是驚訝,“若不是他拿我的家人威脅我,我早就去州府衙門了,但是現在我不能去。”
這么一說,蘇安安倒是有些明白了,“所以,你還是想去的,對嗎?”
周子文卻苦笑道:“你之所以苦勸我去州府,是為了利用我幫助你的丈夫,對嗎?”
蘇安安卻笑道:“別說得這么難聽,你與我夫君境遇相似,若我們一起上州府,州府大人重判的機會豈不是大很多,叫做眾人拾柴火焰高,怎么能說是利用呢?”
周子文卻道:“州府大人若是愿意重判,早就已經重判了何必等到現在?你要知道,這個州府大人對于讀書人的要求是很高的。”
“那也得試試才知道啊,也許你一個人不行,我們兩家人一起,州府大人就能夠重視到了呢。”
“可冒充我的那個人,他家里在整個周府都有權有勢,我們如何能扳到他呢?”
“按你所說,冒充你的那個人,他家里竟然能縱容他做出那樣的事情,就說明他家里并非是什么正當的,違法夠當一定不少,州府大人圍觀多年,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法?”周子文靈機一動,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周子文拔腿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王夫人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周主任說的,馬上就來,果然是馬上。
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周子文便抱了一個大包袱跑了過來。
看他踉踉蹌蹌的樣子,包裹里的東西應該很沉。
旁邊有塊大石頭,被雨水洗刷的很干凈,周志文也顧不得還是濕的,便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
“王夫人找找看呢,也許有用得上的東西。”
周子文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里面裝的竟然是《大榮律法》。
當然了,《大榮律法》分很多卷,周志文搬來的是跟科舉有關的《科舉法》。
顧之夏還是頭一次見到大榮的律法,他對此很不了解,因此也不插手,只由著周子文去翻。
“有!”周子文突然大聲道:“真的有!”
其實有關他們這件事情的,在《科舉法》的最后幾頁,總共也沒幾個字,但是周志文正撲在書卷上逐字逐句的研究,幾乎忘了旁邊還有一個蘇安安。
他越看越激動,短短數十字的一句話,周子文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甚至還忍不住念出了來。
念著念著,他已經深陷的眼窩,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可以……真的可以的……”周子文輕聲喃呢,仿佛在對顧之下說,又仿佛在對自己說。
寒窗苦讀十幾年,卻遭受了那樣的無望之災,他早已為自己前程無望,這兩年的日日夜夜,他何嘗不想為自己討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