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是元寂,冷不丁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他一個激靈,身體比腦袋反應更快,先一步跪下了。
“陛下。”
夜很深了,到處都黑漆漆的一片。
秦灼聲音冷淡:“派人去把那些大臣們請過來,上早朝。”
元寂瑟瑟發抖。
這個時辰上早朝?大臣們估計才剛剛睡熟,他知道了,這一定是最新的整人方法。
元寂在心里吐槽,面上卻半點不敢猶豫,立刻就派人去大臣們家里傳消息。
時間這么晚,大臣們猛地被宮里的人叫醒,第一感覺就是皇帝又要弄幺蛾子了,不少人心虛地直哆嗦,想著是不是自己做的事情敗露了。
可起來之后,才聽說皇帝要讓他們去上早朝。
在這個大家都該熟睡的時間,皇帝卻要開早朝?!
這真是生怕他們死的不夠早啊。
可沒辦法,皇帝的命令誰也不敢違抗,只能簡單地梳洗一番,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宮里。
大臣們到時,秦灼已經懶懶倚在龍椅上了,饒有興味地看著大臣們氣喘吁吁,有的還衣衫不整,很明顯,都是被從床上叫起來的。
大臣們瑟瑟發抖,一聲不吭地站著,等著秦灼發話。
誰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又在犯什么毛病,萬一心情不好當堂砍人也是可能的,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秦灼支著頭,淡淡掃視下面的一幫人,并沒有以前一樣先來一波冷嘲熱諷。
他現在沒這興致,隨手敲了敲龍椅。
“安丞相,你在奏折上說平陽發了水患,需要開倉放糧。”
大臣們都一驚,沒想到秦灼這么晚叫他們過來,居然是真的要商量國事。
其實秦灼也不想,他以往的做法都是把折子一撂,什么時候煩了就退朝,可現在不一樣,那個笨姑娘躺在寢殿睡得正歡,他莫名地不自在,干脆把精力都放在國事上了。
這場一點也不早的早朝開了大半夜,等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秦灼才揮揮手,放他們回去。
大臣們被折騰出黑眼圈,困得想席地而睡。
秦灼慢悠悠地回了寢殿,阮棲還在睡著,一點也沒察覺到身邊少了個人。
他脫了外衣躺上去,阮棲還嫌他身上涼,往墻角縮了縮。
秦灼眨眨眼,見她這么嫌棄自己,反而主動抱了上去。
他幼稚地想,把她吵醒才好呢。
可阮棲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被他抱住也只是不滿地推了推,見推不開就繼續睡,一點都不掙扎。
秦灼盯著她看了會兒,也閉上了眼睛。
旭日東升,葭月拎著個包袱過來,在門口猶猶豫豫。
皇帝寢殿這里自然是沒有娘娘的衣服首飾,眼看著就要這么住下去,葭月就先收拾了一番。
但眼下,陛下沒起,她也不敢進去伺候娘娘洗漱啊。
宣德見她一臉為難,就知道她在糾結些什么。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遇上皇帝誰不得多掂量掂量。
宣德輕聲安撫:“姑娘莫急,陛下應該快起了。”
開早朝開到凌晨,要是能起早才叫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