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子衿眉梢微動。
三少爺?
目光似有似無地朝車子后排的方向望過去。
只見一個蒼白卻精致的少年坐在后座位上,身形瘦削,模樣長得極美,鳳眼細長,眼尾微有些泛紅。
他低著頭,半長棕褐色的頭發有些垂落,蒼白精瘦的手指倚著腦袋,極長的睫毛下,視線壓地很低。
朝子衿怔了怔。
第一眼見,由于兩兄弟氣質和模樣都著實有些不同,還真差點沒反應過來。晏席禮確實是晏家第二子,而三少爺晏載銘,則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美少年似是感受到她的視線,抬起腦袋望向她,眼底與他神色一般,如同寂靜的湖水平靜無波。
兩人目光觸上。
車子很快開走,學校門口瞬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凌易隨意地把胳膊放她肩上,嘟囔:“他有什么好看地,還不如看勞資——!啊——!痛痛痛痛!!”
下一刻破空慘叫,捂著自己手頭冒虛汗。目光控訴地看著她作案過后瀟灑離去的背影。
嚶嚶嚶~誰能告訴他,為什么朝子衿踏馬總是對他那么暴力!!
子衿雙臂環胸,睨他一眼,肌膚在太陽下細膩地發光:“說了要對付簡氏,你的效率呢?嗯?”
心里卻突然拐向另外一條路。
按照原來的軌跡,結局無疑是晏席禮最終坐上晏家那個最高的位置。可,假如...不是呢?
“靠!這才第二天!”
凌易對著她的背影憤慨地蹦跶,也不管她聽不聽得見:
“你是不是那種霸道總裁劇看多了,就霸道總裁打個電話,什么五分鐘之內讓對方破產那種??!”
見她壓根沒回頭,不死心地又喊一句:“那什么,電影不看了?”
凌易的心在滴血,散財散到最后一無所有:
“踏馬包場很貴的!!”
...
晏席禮牽著簡惜的手,和晏載銘一起,兩兄弟一路沉默不言。
知道晏載銘一直話不多。晏席禮用余光掃視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大家族這種背地里的腌臜事情很多,這么多年洗是洗不干凈。
女人只是充當調和劑,上流社會的圈子里,是公認存在的。
男人應酬時候肯定是得用上,也就那么一晚上的事。一起放縱了,第二天也就成了一家子同根的好兄弟,生意上的事情好談。誰不一塊兒要么是不行,要么就是不給面子。
但是晏家主晏殊是個好男人,不太參與這種應酬,就是參與了,也不允許那些女人在外面亂生。
晏載銘是晏殊前妻的兒子,即使晏席禮比他大,但在那時候,他只能算是私生子。第一任妻子死后,晏家才迎他們進門。
但是晏席禮并不反感晏載銘,因為他是晏殊一眾好兒子里,在爭奪繼承權方面,最令人省心的一個。
他把手放在晏載銘肩上,關切地:“那么久的奔波勞累,二哥看你臉色不好,爸爸那里我會和他交代,你不如先回房間休息?”
或許,他手上所持有的部分股份,在未來也會是最有用的一個。
畢竟,他手里還有他逝去母親的那一部分...
晏載銘淡然地朝他點頭,少年神情平靜如同患有情感缺失癥。
抬步上樓梯,進入二樓房間。
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