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子衿出門送晏載銘離開,想到方才臨走前,蘇云暗自把她拉到一邊,偷偷摸摸做賊似的和她說話。
“替你把過關了,這個男的還不錯。”比晏席禮靠譜十倍百倍不止。
當然,這最后一句話蘇云沒敢說。
但是朝子衿看出來了。
暗自覺得好笑。
“拜拜。”她笑瞇瞇地倚在玄關處,朝著晏載銘揮手。
他才要邁出一步,忽地眼眸一凜,又走回來。雙手交扣地放在她身后,將她朝自己攬過來。
子衿眸光透著些許詫異。
他垂著眼,極白的臉上睫毛灑落。
“他...有這樣抱過你嗎?”
她收回目光,絲毫不驚訝于他的問話,低頭狀似認真思考的模樣。
“不太記得了。”
凌易確實很喜歡抱她,就那樣安靜地一句話不說,特別喜歡讓她躺進他的臂彎里。
但是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想著和他做一些除了親親抱抱舉高高以外的事。
晏載銘看她這幅回憶的模樣,上挑的鳳眸微瞇。
“他待你是真不錯。”
“可能,這就是前世追來的債吧。”
她抬頭,依然笑嘻嘻地,沒個正經。
晏載銘一瞬間腸子都快悔青了,有事沒事提什么凌易。
這一刻,晏席禮都沒像凌易那么如鯁在喉。
低下腦袋,唇角抿直。
從口袋里掏了掏,指尖變出一枚造型精致閃亮的鉆戒。
子衿還沒來得及詫異,他忽然就強硬地拽過她的手,把戒指套了上去。
然后欣賞,幽黑的雙眸深處閃過一道亮光,滿意地點點頭。
“嫁給我,衿衿。”
朝子衿:“……”
浪漫的求婚儀式呢?緊張到錯亂的心跳呢?說好的單膝下跪呢?
這踏馬能不能再草率一點?!
麻木地看著他。
“你有毒?”
晏載銘勾了勾唇角,輕泄出一絲笑意:“是你有毒。”
“我靠!”
朝子衿想揍他,用戴著戒指的那只手,讓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破相!
“不要再喜歡晏席禮了。”他垂眸,忽然認真地對上她的視線。
子衿怔了怔,抬眸看向他,指尖微微摩挲無名指上那一枚鉆戒。
求婚儀式有的是機會補辦。但是老婆再不拐過來,那可就要跑了。
“和我在一起,你可以無憂無慮一輩子,也可以報復他一輩子。”
說到一半,忽地沉默一會兒。
發現他得把她三觀拉回來,而不是被她帶歪過去。
“無論如何,比起凌易,比起你身邊任何一個人,我都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蘇子衿再瀟灑也是人,也需要結婚。晏席禮于她而言與其說是深愛,不如說是一種愛而不得的執念。蘇家就她一個女兒,
不傳宗接代不現實。
或許以后還會遇上別人,但是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概率,不會比晏載銘更好。
“如今晏家在我手上,你可以放心。誰敢說你半句不是,我讓他這輩子后悔做人。”
說到這里,慣來涼薄的眼底,甚至劃過一道隱暗的殺氣。
子衿抬眼看他,心潮涌動著什么。
“那允許我可以自以為是地認為,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