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皴
“別……郡主,說不定是那、那些東西呢?”知春即使顫抖著也不忘勸杜時初。
杜時初當然不怕什么靈異事件,畢竟這是個正常的世界,沒有那種非自然的存在,當然了,就算有,她也根本不怕,畢竟她本身就是比鬼還可怕的存在啊。
因此杜時初并沒有被她勸住,拍了拍她的后背,便抱起在墻角扒土的小獅子,往哭聲那兒走去了。
知春雖然嚇得不行,但還是拖著軟成面條的腿艱難地跟上去了。
杜時初順著小孩子的哭聲走去繞過了晦秋宮的好幾個側殿,走到最里面一處保存得還比較完善的屋子外,便能十分清晰地聽到有小孩子細弱的哭聲傳出來了。
知春已經徹底走不動了,她雙腿抖如糠篩,想要跟杜時初說什么,卻根本發不出來聲音,這是恐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杜時初輕輕地點了一下知春頸后一個穴位,知春瞬間便眼睛一閉,軟綿綿地暈了過去,杜時初立刻接住她的身體,把她移到墻邊靠坐著。
這丫鬟膽子太小了,要是繼續讓她這么恐懼著,還不知道會嚇出什么病來,所以還不如讓她暈過去。
杜時初安置好知春后,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間陰暗的小殿。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看到這么一副場面,她還以為那小孩子的哭聲說不定是哪里來的野貓的叫聲或者是貓頭鷹的叫聲,總之不可能是人類孩子的。
但她萬萬沒想到,她以為不是的那個可能,偏偏就是事實,并不是貓叫或者鳥叫,而是真實的小孩子在哭。
杜時初看著蜷縮在墻角那一大一小的人,眼睛都驚愕地睜到了最大,這冷宮里怎么會有小孩?!
那蜷縮著的衣衫襤褸、披頭散發如同瘋婆子的女人抬起頭看見杜時初,嚇得立馬抱著懷里哭著的小孩縮得更小了,還一臉驚恐地看著杜時初。
杜時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瘦骨嶙峋,臉上臟得看不出模樣,而被她抱著的小孩更是凄慘,身上只有一塊破布裹著,那破布根本連衣服都算不上,也根本裹不住多少小孩的身體。
小孩子身上沒有一點兒肉,肋骨根根分明,小胳膊小腿更是細得只有一把骨頭,名副其實的皮包骨,如果他不是還哭著,杜時初說不定還以為他早就死了,只是一副骷髏了。
不過他如今離骷髏也差不了多少了,哭聲細弱,有氣無力,難為他還哭得出來。
杜時初根本看不出他幾歲了,但那小小的一團,說他是不足周歲的孩子都有可能,但宮里怎么會有不到周歲的孩子呢?當今陛下最小的六皇子都三歲了。
“你……是誰?這孩子又是誰?”杜時初終于忍不住用艱澀的聲音問道。
但并沒有人回答她,那個女人低著頭,又長又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看她的模樣,似乎已經神志不清了。
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帶著一個不知來歷的小孩,還住在冷宮里,活著,卻居然沒有任何人發現,杜時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只知道自己這回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果然好奇心害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