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歸家的那些人會不會幫他們這就不是時初需要擔心的了,在大戶人家浸染了幾十年還活得好好的老仆,心機手段可都不缺。
三人跟時初告別的時候,忍冬還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時初,但時初裝作沒發覺,忍冬最后還是什么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她爹娘拉走了。
“娘,你為什么不讓我問問小姐的事不知道小姐現在是不是在流放的路上了”忍冬憂心忡忡地說道,在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歸云來一向在下人面前表現得很好來收買人心,忍冬這個傻白甜還真的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因此現在還是心心念念想知道她的處境。
忍冬的娘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瞪了一眼忍冬,說“小姐小姐她現在可不是什么小姐,而是罪婦了你已經不是她的丫鬟,還想著她干什么真是個傻丫頭”
她爹也嘆了一口氣說“忍冬,咱們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奴仆了,完全沒必要惦記她,唉,都怪我們以前把你養得太天真了,性子還是太單純。”
忍冬似乎感覺到爹娘都變了,她聽見這些冷漠無情的話語,有些呆怔,愣愣地說“可是,爹娘,你們從前不是跟我說過,主子對我們這么好,我們一定要肝腦涂地地報答主子嗎”
忍冬娘翻了個白眼,說“我看你真是傻了,那時候她是咱們的主子,我們當然只能這么說了,這些話說說就好,難道還能當真啊你也別以為你那個主子有多好,真的那么好,能牢牢把持著丈夫,自己生不了孩子還不肯別替她生她那心機手段深著呢,安定侯老夫人都扳不倒她,就你傻,還真以為她寬和善良”
“可不是因為主子和世子兩人感情太好,世子不愿意要其他女人嗎”忍冬一臉恍惚地問。
忍冬的娘看了丈夫一眼,說“老王,看來咱們女兒還得好好教教,要不然太傻了。”
老王點點頭“是不能讓她繼續這么天真了,要不然連那個杜香都比不上了。”
忍冬的娘嗤笑一聲,說“你可別小瞧杜香,咱們女兒要是能學到她一半本事那也能過得不錯了。人家現在已經是良民了,還能自己賣包子,以后再找個聽話老實的丈夫,生幾個孩子,慢慢地日子就起來了。而且你忘了她當初是因為什么原因才贖身離開安定侯府的嗎”
忍冬聽見她娘這話,立刻插了句嘴,說“是因為她染了疫病,臉上毀容了。”
話才剛說完,她突然猛地睜大了眼,驚愕地說,“可今天杜香臉上白白凈凈,沒有一點兒疤痕,她的臉長好了”
忍冬娘嘖嘖了幾聲,感慨地說“瞧瞧,這就是人家的本事了,如果她當初的毀容是真的,可出來這幾個月就治好了臉,這說明她運氣比別人好,遇到了好大夫恢復了容貌,畢竟京城那么多毀容的人,可都對自己臉上。身上的疤痕束手無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