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貴吧,幾萬而已,cpu等硬件設備可能比市場上流行的手機好一些,攝像頭做了個簡單的防窺,一些基本設置也做了改動,如果別人黑進我手機,看到的地址應該是另一座城市。”
陶范羨慕道:“感覺學弟你也特別有錢啊。”
“家里主要經濟來源是我媽。”
“學弟你父親不是法醫嗎?”
“他那點錢就不提了。”江城一邊搜索一邊說道:“我爸的日常就是耍帥以及秀身材,前不久我才知道,原來他跟治安所是長期合作關系……你可能無法想象,一個法醫大冬天穿著背心和拖鞋去案發現場的樣子。”
“有畫面了。”
“他還喜歡推翻別的法醫給出的結果,而且是當眾推翻,絲毫不留情面。”江城淡淡說道:“我從我媽那里學到了很多知識,從我爸那里,除了一丁點醫學常識,就只學到了……只要一個人足夠強,那么無論他怎么裝,都不會被打死。”
“怪不得學弟你現在是這種性格。”
“我覺得我性格還行。”
說著,江城已經查到了他需要的東西。
手機地圖上出現七個標志,分別代表周圍三公里內符合條件的街道。
“新區這邊的城市規劃做得不怎么樣,這種小巷子居然這么密集,這一片的負責人該引咎辭職了。”
“學弟,已經查完了嗎?”
“嗯。”
江生并沒有立刻把手機拿給江生。
此時江生依舊沉默,盯著地面上那具骸骨,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個人很少能有機會,親眼看看自己死后的樣子。
陰暗的衛生間門口擠滿了人,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死亡本應該是一件很平靜的事。”江城對江生說道:“但你的死亡應該相當痛苦,在有意識的情況下遭受多次碾壓,或許是痛苦讓你遺忘了那段記憶,也可能只是純粹的執念讓你不愿相信自己已死。”
“我……我似乎想起了些事情……”江生終于開口了。
“說說。”
“當時是晚上,我……我在一條很陰暗的巷子里。”
“做什么?”
“貼尋人啟事。”
“然后呢?”
“來了一輛車……那車突然把燈光開得很亮,我覺得有些刺眼,就閉上了眼睛。”
一切眾人猜測得差不多,只不過少了那個碰撞的環節。
那一段記憶或許是太痛苦,被某種力量強行刪去了。
江生用很低的聲音繼續闡述:“后來我醒了過來,依舊躺在那個小巷子里,只不過身上這個帆布包不見了,我找了很久,才在另一條街的垃圾桶里找到它。”
“江小哥,你當時就沒有懷疑什么嗎?”齊橙問道。
“沒……”
“還記不記得是哪條巷子?”江城把手機遞過去,上面標注了七個巷子的名字與地址。
江生盯著手機屏幕,仔細想了很久,過了一會才緩緩伸出手,指著上面一個標記說道:“應該是這里,南城巷。”
“能想起那個司機長得什么樣子嗎?”江城問道。
“抱歉……”江生輕輕搖頭。
“沒事,之前你說你覺得樓上那對遇害的夫妻比較眼熟,這應該是個突破點,我們去那條巷子看看,試試能不能讓你想起更多的事。”
那條巷子距離槐樹小區并不遠,也就不足兩公里。
深沉的夜幕下,一行人紛紛離開這個裝修精美的房間。
陶范背著一個黑色大袋子,袋子里是江生的尸骨,他佝僂又謹慎的樣子像是一個剛結束偷竊的盜賊。
“陶老弟,你表現得自然一點,不然被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是來偷東西的。”齊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