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奧德市這次還真是傾巢出動,不準備活幾個回去嗎?”
“我在跟你談條件!”寒山提高了音量,“這輛車里還有五個人,只要他們都死了,你這次的任務注定失敗,就算你不在乎他們的命,總得為這次演繹任務想想吧?”
“任務失敗似乎也并沒有太多的懲罰。”
江城緩緩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二十米,中間坑坑洼洼的積水路面。
寒山一臉煞氣,并未后退,直接拉開車門,把里面最瘦弱的江生拎了出來。
他掐著江生的脖子,厲聲說道:“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先殺了他!”
江城停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生,忽然笑了笑,說道:“來,跟我說說你的條件。”
……
此時蓮月已經逃得很遠了。
為了逃命,她甚至動用了某種透支身體的方法,讓自己爆發出遠超以往的速度。
這場大雨沒有停下的痕跡,她坐在一個破舊的小木屋外,濕漉漉的頭發披散著,大口喘著粗氣。
自從成為執事后,她就再沒有像今天這樣這么狼狽過。
“咚!”
蓮月一拳打在木屋外的木板上,心里滿是憤怒。
“今天的時機不對,等時機到了,再找機會殺了那個混賬。”
“呱——呱——呱——”
天空中忽然飛過幾只通體漆黑的烏鴉,叫聲刺耳又難聽。
蓮月頓時更氣了,在地上抓些顆石子就朝那幾只烏鴉砸去。
“連你們這些長了翅膀的畜生都敢嘲笑我?”
蓮月咬牙切齒,若非此時實在太累了,她真想動用詭異力量滅了這幾只烏鴉。
在漂泊大雨中逃命,耗費了她太多體力。
她無力靠在木屋的柱子下,掏出一個治療用的詭異物品,一點點恢復自身能力。
“不對!”
蓮月猛地抬頭,看向空中。
這么大的雨,兼有狂風,稍微瘦弱一點的動物都躲在巢穴之中。
烏鴉這種鳥類,怎么可能空中飛過?
“呼呼……”
一陣冰冷的寒風拂過,冷得仿佛來自地獄。
雨停了。
確切來說,停在了半空中。
整片天地驟然變得一片漆黑,失去了所有雜音。
荒野上起伏的枯草也紛紛化作深邃的黑色,仿佛有某種喜好純黑的藝術家剛好路過。
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雨水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似是夏日夜空中的璀璨繁星。
“領域?是誰?”
蓮月渾身緊繃,緊張地看著四周。
即使在面對江城時,她也不曾感受到這么大的壓力。
同為高級詭異,這個區間的戰斗力有強有弱,差距相當大。
但那個施展領域的生物尚未現身,給她的壓迫感,就已經遠超普通的高級詭異。
這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與顫栗,讓她甚至想跪倒在地。
“咔嚓……”
幾根枯草被黑色長靴踩得彎了腰,輕輕伏倒在地面上。
在最深邃的黑暗里,一個容貌俊逸的青年男子緩緩走出。
他頭戴黑色圓頂禮帽,身著標致的黑色燕尾服,身材修長,嘴角含笑,風度翩翩,烏黑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幾絲溫柔,像是個從黑白電影里走出來的年輕紳士。
手里那根黑色魔術棒彰顯了他的特殊身份,而肩膀上那只黑色烏鴉,則很容易令人想起兩年前那位失蹤的天才魔術師。
他微笑著脫下圓頂禮帽,對蓮月輕輕施禮,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回一趟瓦力城,剛好碰見有人在欺負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