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只是對自己開槍,若是在幻覺中對其余隊友開槍,那問題就有點大了。
郭宇手上也有槍械類的詭異物品,威力強大,可以瞬間擊碎防御道具。
“怎么回事?”江城取出治療用的詭異物品,將其激活。
“不!”
郭宇倒在地上,伸手阻攔他。
他一臉痛苦,顫抖著說道:“不要浪費,死在這里是我最好的歸宿。”
“你看到了什么?”
“那片戰場……我曾經殺過的人都來找我了,我們就在我身旁,圍著我,我不能開槍,我知道你們也在我身旁……”
郭宇不得已朝著自己的大腿連開幾槍,痛苦的刺激讓他瞬間脫離幻覺。
在幻覺消失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自己逝去的女友在對他揮手。
那一瞬間,痛苦,但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他想留在這里了。
“江城……江兄弟,如果你能出去,麻煩你代我去一趟爐瓦城,把我的遺產都捐給當地福利院,然后把……把這個東西,掛在她墓碑前。”
郭宇從懷里掏出一串項鏈,項鏈上串著兩枚戒指。
然后他不等江城有任何反應,就按下了身上的某個按鈕。
只聽得“砰”的一聲輕響,他的脖子應聲炸碎,化作血塊與白骨散落一地,腦袋被炸飛了數米遠。
溫熱的血液從脖子里噴涌而出,把那條璀璨的項鏈染得鮮紅。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眾人都驚呆了。
樂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摸到了一片細小的血肉,他顫抖著問道:“他……他在自己的脖子里注入了炸彈?”
“對。”
江城神色凝重,彎腰撿起那條染血的項鏈。
郭宇從未擺脫那片硝煙彌漫的南大陸戰場,或許是害怕自己再失手殺掉某個朋友或是親人,他給自己脖子里注入了炸彈。
這分明是旅社對待超能力罪犯的方式。
他的遺言說得太簡陋,甚至沒有提到自己的親人。
從開槍到自盡,不過短短幾十秒鐘。
這世界上總會有猝不及防的再見,一個活人就這樣成為了尸體。
小隊再一次減員,只剩下八人。
……
12月12日,凌晨2點05分。
一層薄薄的光幕擋在眾人身前。
這片光幕連接了天地,不停變換色彩,像是一個肥皂泡泡,看上去十分柔軟,迷離耀眼的顏色仿佛在交織一場不會醒來的幻夢。
就在光幕的另一邊很模糊,無法被看清。
彼得緩緩現身,信誓旦旦地說道:“大哥,我之前飛過來的時候,沒有這片光幕。”
“或許又出了某種變故吧。”
“我去試試……”
彼得自告奮勇,伸出一只手,緩緩觸碰光幕。
“很軟。”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緊接著,他稍稍用力,光幕隨即向內凹陷。
但這種凹陷并未持續多久,只是過了片刻,他就成功把一只手伸進光幕內的世界。
“沒什么感覺。”
彼得膽子很大,當即就走了過去,讓整個身體跨過光幕。
光幕的另一端在下雨,電閃雷鳴。
整個世界與光幕那邊似乎沒有太大區別。
彼得正想轉身,回去告訴江城這邊的情況。
但就在這一瞬間,天空中閃過一道雷光。
“王座?!”
彼得心中劇震,在那深邃的蒼穹之下,竟然有一個漆黑的巨型王座。
那王座氣勢恢宏,仿佛矗立在天際盡頭,俯瞰整個世界。
當雷光消失,那個王座再次消失不見,似乎與無窮無盡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彼得急忙轉身,回到光幕另一邊,激動地說道:“大哥,光幕那邊有一個王座,就跟石柱上雕刻的一模一樣,但只有雷光出現的時候才能被看到。”
“你身體怎么樣?”江城問道。
“沒有任何不適。”
“那就好。”
得到彼得的答復后,小隊眾人開始依次走進光幕那一邊的世界。
高天成第一個走過去,身體正常。
石山第二個跨越光幕,直接出事。
整個人跨過來,只剩一張站著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