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凍兄又在說什么?”陶范問道。
“他說,他能聽懂這只石頭怪的語言。”江城開始轉述,“這個石頭人明白他是李源召喚出來的,剛才發出的聲音是在介紹他的名字,他就叫‘阿怪’。”
“這樣嗎?”
李源大喜,總算有個溝通渠道了。
但骷髏頭忍不住吐槽:“這下可好,要聽懂石頭語,需要果凍翻譯,而果凍語又需要江城兄弟翻譯……這隊伍里要是再多幾個奇怪生物,語言就只能靠猜了。”
“那你干脆別召喚貓妖了。”隱形狗鄙夷地看著他,“說不定那個貓妖只會‘喵喵喵’,你照樣聽不懂。”
“我這是為了隊伍著想!”
骷髏頭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他辯駁道:“伊夢小姐和紫松鼠不算,果凍不男不女,隊伍其余生物都是男的,陽氣太重,不利于可持續發展。”
“卟嚕?”
“果凍兄別反駁,難道你知道你的性別?”
“卟嚕……”
大果凍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就在他們爭論的時候,江城放出了影子里的梁殷。
他并未跟那個長翅膀的怪物溝通,只是在心中想了想。
那怪物明顯能得知他的想法,當即就解開了對梁殷的束縛,讓這個擁有兩種詭異能力的男人重見天日。
他的相貌很普通,三十多歲,皮膚蠟黃,總體干瘦,現在已經只剩下低級詭異的能力,連影子的狀態都維持不了。
幸好這種虛弱只是暫時的,他只需幾天就能恢復七成實力。
江城取出那張血液契約,淡然說道:“來吧,該簽訂了。”
梁殷明顯一臉不愿意,但為了生命著想,只能不情不愿地割開食指,滴了幾滴血液在契約上。
江城同樣把自己的血滴了上去。
兩種血液浸染了契約,將泛黃的皮質紙染成血腥的紅色。
無名之火開始燃燒,瞬間將整份契約吞沒,讓其化作灰燼。
梁殷神色復雜,苦悶地坐在餐桌上。
這份契約是不可逆的,他這一輩子都得聽江城的使喚了,不能反抗,一旦反抗就會觸發契約,輕則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重則當場喪命。
江城看了眼時間,隨即說道:“該出發了,時間比較急。”
店老板仿佛一直在后廚等著江城說這句話。
他急急忙忙跑出來,一臉笑意,給眾人弄了些水果。
“各位大人路上慢慢吃,這些都是新鮮的,今天才運來。”
“有勞了。”
“不客氣,有空常來啊。”
“嗯,這次能活著回來再說吧。”
江城帶著一群生物,走出了這家破舊的小飯店。
教會為他們準備的幾輛車就在不遠處的路邊靜靜停靠。
拉斐爾在街對面揮了揮手,他并不打算現在離開,需要等一下高永。
陳晨低聲說道:“大人,那幾個跟在后面的小蟲子查清楚了,有四個是傭兵工會的閑散傭兵,還有兩個是白沙城一個名為‘落巖’的小組織的人。”
“嗯,辛苦了。”
“對了,有信徒提到,最近寂靜工廠的人經常在附近出沒,可能已經發現大人了。”陳晨認真提醒,“畢竟你這隊伍的辨識度太高,又有繃帶狗又有果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