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鯉魚,模樣真神奇,活蹦亂跳,滾了一身泥……”
銀白鯉魚輕輕哼著歌,搖曳尾巴,在呼嘯的暴風雪領域中游弋。
沒多久,他帶著崔悲,來到了領域之外。
這時候已經是早上11點26分。
領域之外幾百米,郊區道路上,已經停滿了各個勢力的車輛,其中崔家的車隊在最前方,距離整個領域不到兩百米,這是十分危險的距離。
崔悲的母親也到了。
這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雙目通紅,像是才哭過一場,一見到昏迷的崔悲,就悲呼一聲:“我滴兒啊,你怎么就這么走了……”
“夫人,他還沒死呢。”銀白鯉魚提醒道。
“哦,這樣啊。”
中年婦女的臉色頓時恢復如常,神色淡然,連一點哭腔都沒有了。
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她盯著崔悲,確定這家伙沒死之后,立即皺起眉頭,不滿地對她丈夫說道:“都怪你這老家伙,說什么兒子就要放養,你看看,咱們兒子都成什么樣了?整天就只知道在這些危險的地方跑來跑去,一點孝心都沒有,哼!”
“怪我咯?”
崔天亦攤了攤手。
這對夫妻似乎經常爭執,周圍的保鏢們都習慣了。
中年婦女說道:“等兒子養好了傷,我就帶他回聯邦主城,替他好好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娃,早點成親。”
“不行,如今他歷練許久,正適合參政了。”崔天亦搖了搖頭,“我會請媒體為他造勢,再為他打造一個團隊,爭取讓他未來爭一爭那個位置,感受權利與財富帶來的一切……他的婚姻很重要,不能隨便,最好在某個關鍵時期爆出來。”
“你這老家伙懂什么?我才是最懂兒子的!”
“行行行,什么都讓你懂了……”
二人開始了爭執。
一番爭論不休,誰都不能說服誰,甚至差點動手。
旁邊的保鏢象征性拉了一下,然后勸誡幾句。
這時候,銀白鯉魚咳了咳,打斷兩人的爭執,并說:“兩位,該離去了,你們沒感覺越來越冷了嗎?”
“確實如此。”崔天亦點頭,“鯉魚大人,那邊是否要打起來了?”
他看了眼道路左側的郊區曠野。
在那個方向,三位人面法庭的禁忌生物,正在與暴風雪女子的分身對峙。
“打起來的可能性不大。”銀白鯉魚搖頭。
“鯉魚大人,能否送我們一家返回白沙城稍作歇息?”崔天亦詢問,“我在白沙城的銀行還寄存了一些罕見的禁忌寶物,如果鯉魚大人有看得上眼的……”
“咳……我也并非那種貪財的生物。”銀白鯉魚一臉正色,“但畢竟已經接了任務,就順便把你們送過去吧。”
說著,一縷縷風雪在他身側飛舞,竟然緩緩形成一只銀白色的分身鯉魚。
分身的模樣與他一模一樣,只是鱗片上多了些寒霜,看上去更冷。
銀白鯉魚笑道:“這分身可以維持三天,足夠將你們送到白沙城了。”
“鯉魚大人,你還要留在這里?”
“嗯,靜觀其變吧……如果有可能,就把崔小少爺的那些朋友都救出來。”
“有勞鯉魚大人了。”
“無妨,小事而已……”
又停留了幾分鐘后,崔家的車隊走了。
崔悲依舊處于昏迷的狀態,并未被喚醒。
崔天亦與他老婆都清楚,一旦在這里喚醒崔悲,他們兒子肯定不愿意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