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的情況很詭異。
熱鬧的交談聲開始散去,氣氛一點點冷了下來。
前臺的小哥正在以及其緩慢的動作調酒,并且越來越慢。
其余人也差不多。
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盡頭。
果凍甚至可以清晰看見每個人臉上神色的緩慢變化。
漸漸的,這些人的緩慢動作趨于靜止了,那交流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到最后,整個酒吧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與靜止狀態之中,只剩下果凍一只生物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卟嚕?卟嚕?”
果凍一臉疑惑,放下手里的果汁,左顧右盼。
他伸出紫色的半透明手臂,戳了戳李健的臉,但李健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此刻李健的嘴唇微張,還停留在即將說話的那一刻,臉上滿是笑意,眼角的皺紋也很明顯,像是一個等身比例的蠟像,靜止不動。
可他的臉依舊柔軟,就跟正常人一般無二。
他對面的機器人諾亞正手舉酒杯,保持將要碰杯的動作。
“別擔心,他們只是暫時進入了我的領域之中。”
酒吧門口傳來了一個果凍熟悉的聲音。
他的記憶雖沒有江城好,但這個聲音他記得很清楚,屬于一位名叫藍白的禁忌生物。
現在江城等人正在辦公大樓里談論有關藍白的事,果凍有個小分身就在那邊。
“卟嚕?”
果凍轉過頭看向藍白,目露詢問之意。
此時的莫夫城雖是冬日,但溫度并不低。
藍白像是剛從某個很冷的地方度假回來,穿著一身厚厚的黑色羽絨服,身上還有積雪。
“并不是讓時間靜止,只是相對靜止,此刻這間酒吧里的時間流速依舊與外界相同,但這些生物相對于我們是靜止的。”
藍白很有耐心,為果凍詳細解釋他領域的作用。
通過這么一解釋,果凍大概明白了。
他試了試對其余分身傳送消息,發現無法做到,此刻他已經與外界隔絕了。
藍白微微一笑,明顯知道果凍在干什么,但并未阻攔,他對自己的領域有絕對信心。
他抖了抖身上的積雪,然后脫下羽絨服,將其掛在酒吧門口,走進酒吧,獨自走到前臺后面的酒柜上拿了一瓶龍舌蘭。
“這酒柜上80%都是低價假酒,你這些同伴正在喝的都是用假酒調制的,但我手里這瓶是真的,要注意觀察細節。”
藍白晃了晃手里的龍舌蘭,面帶微笑,并不急于說事。
當然以南大陸現在的情況,能有酒喝其實就不錯了,喝不死人就行。
他不急不緩走到果凍身旁,拉了個凳子坐下,然后給自己倒上一杯,仰頭一飲而盡,然后發出滿足的贊嘆。
“冬天,就該喝烈酒。”
“卟嚕?”
“自然是找你有事,但只是個小事而已,慢慢來,不會影響你們的大事。”
藍白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接下來他開始說正事。
只見他從身后憑空一抓,然后就抓出了一塊很樸素的灰色石板。
這石板自然不是江城手里的那塊,它沒有任何力量,呈不規則的橢圓形,表面布滿了歲月的滄桑痕跡,還有一些奇怪的圖畫。
藍白將石板平整地放在桌面上,然后伸了伸手,示意果凍仔細看看。
果凍一時疑惑,細細看去。
這塊石板明顯不屬于這個時代。
其上刻畫的特殊符號與畫面,看起來像是石器時代的東西。
“卟嚕?!”
果凍很快覺得不太對勁了。
在石板右上方,有一副很特殊的畫面。
畫面最中心似乎是一個燃燒的火堆,有一圈原始人模樣的生物圍坐在火堆旁。
令果凍驚訝不解的是,在這些原始人身邊,竟然有一個與他長得差不多的果凍狀生物。
石刻的畫面線條很粗糙,
但不知為何,第一眼見到石板上這個模糊的生物,果凍就覺得這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