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個倒霉的家伙與江城一樣,開始了漫長的自救道路。
在生命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得精打細算,要合理的利用每一分每一秒。
“在被信標擊中之前,這個倒霉的家伙幾乎一年才會出去探險一次,但被信標擊中之后,他幾乎每天都在冒險的道路上,連睡覺都不怎么睡了,在整個聯邦大陸間奔波求命……他這四十八天的日子,過得比以往的四十八年還要充沛……”
鏡子里的畫面漸漸清晰了。
畫面上是一個很陰暗的地方,似乎是某個山洞之內。
而那個倒霉的召喚師,正縮在山洞的最深處。
他的眼睛里滿是血絲,眼袋很重,頭發灰白,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不甘,要在今晚做出最后的掙扎反抗。
“他選擇的道路與江城一樣,制作一個完美級的替死傀儡,用傀儡帶走體內的信標,可他沒有在有限的時間里收集到足夠的材料……事實上,他只找到了古金幣、禁忌生物尸體以及足夠的生命之水,另外三種材料他都沒有,所以他失敗了……”
并不偶然的失敗,畢竟整個聯邦大陸,只有藍白手里有不死蟲。
而骸骨之花又在灰霧最神秘的區域,通常有很強大的生物守護。
至于人魚眼淚……
就連江城都還沒弄到人魚眼淚。
“你看。”藍白指了指畫面,“他躲藏的地方,位于南大陸與西大陸中央海域的一個小島上,這個小島很隱蔽,并未被地圖收納,而且位置時常移動。”
“卟嚕?”
“并不是人魚島。”藍白搖頭,“人魚島還在奧德市,那頭半人馬并沒有把它移動到大型海域去……這個小島之所以移動,因為它本就是一只體型巨大的海龜。”
“卟嚕!”
“不要驚訝,深海中有許多體型龐大的生物,尤其是那些深不見底的海淵之中,那龐大身體帶來的壓迫感,會把許多有深海恐懼癥的人直接嚇死。”
藍白像是個解說員,不斷講解這個倒霉蛋現在的情況。
很明顯,這個倒霉的家伙并不是為了躲避不朽,而是為了躲避人面法庭。
他已經無法自救了。
但他可以選擇另外一條道路。
自身成為不朽的通道,并不一定會真的死去。
“如果那位不朽在跨界之后心情不錯,就會留下他的生命,讓他進入神國之中,成為無數下屬之一……”
“可一旦他被人面法庭找到,他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只會被徹底抹殺……”
投入不朽的陣營,這是每一個信標宿主的最終方法,雖然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無論如何,總得試試。
這代價是很大的。
讓一位不朽生物進入現實世界,對整個聯邦大陸而言,就是一場徹底的災難。
試圖進入現實世界的不朽,必然都有所圖謀,動輒就會造成極大的殺戮。
人面法庭的老怪物們在上個紀元目睹了許多這樣的情況,所以這個紀元他們一直在竭力遏制這樣的情況出現。
這個紀元許多古書上,都記載了有關‘金紋白袍’的故事。
“人面法庭的成員已經鎖定了這個小島的位置,正在趕過去,準備在通道徹底開啟之前抹除這個倒霉蛋。”
藍白輕敲鏡面,讓鏡子上的畫面更清晰一些。
這是人面法庭與界外不朽的一次正面碰撞,不是每個生物都有機會能看到的。
“仔細看,不要眨眼睛,哪怕眼睛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