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樣……”
藍白邊說邊走到酒柜旁,仔細篩選,一臉認真,從一堆假酒中找出一瓶貨真價實的琴酒。
果凍依舊坐在原位,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上發生的一切。
他覺得有些可惜,如果江城也在這里該多好。
藍白又說道:“放心吧,江城那位姐姐應該知道今晚有一次跨界的消息,她會想辦法讓江城看到的。”
“卟嚕。”
“其實江城體內那個信標對他已經沒有危險了,如果你還是不放心,你可以動用你跟人面法庭的特殊關系,請那些老怪物出手。”
“卟嚕。”
果凍點頭。
藍白拿著琴酒回到座位上,悠然坐下。
酒吧內的一切依舊是那副時間靜止的模樣。
除了他們兩個,其余生物一動不動,就連彩色燈光都不再閃爍了。
“江城的心理承受能力就很強大,他很喜歡說‘別急’這樣的話,我想如果今天換作是他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到了最后一小時,甚至最后一分鐘,他都會保持平靜……頂多用手機錄幾句遺言,而不會變成這個倒霉蛋這副瘋狂的模樣……”
“卟嚕?”
“對,這家伙承受不住,已經瘋了。”
這殘酷的現實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可能比人與狗之間還要大。
隱形狗在這種情況下可能都會表現得比這人好。
這個倒霉蛋真的太想活命了。
從藍白的話中,可以聽出他對江城的欣賞,還有對這個倒霉蛋的可憐。
不是誰都能在四十八天的生命倒計時中堅持下來,這份壓力大得能讓絕大多數生物崩潰。
“以前有的信標宿主直接放棄掙扎,用最后四十八天把自己的錢財揮霍一空,做了前半生從來不敢想也從來不敢嘗試的事,然后再舒舒服服死去……”
“也有的人當天就承受不住,當天開槍自盡……”
在得到人面法庭的承諾后,每個人都做出了不同或相同的選擇。
藍白一邊說著,一邊給果凍倒上一杯混合了酒精的果汁。
果凍在認真觀察畫面中發生的一切,同時將藍白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認真記下來。
藍白輕敲鏡面,說道:“但掙扎的人終究是大多數,越掙扎就越瘋狂的人也是大多數,正如你眼前所見到的……”
畫面上,那個倒霉蛋的表情依舊扭曲得不似人樣了。
難以想象,他在最后這段倒計時的日子里,到底承受了多么大的壓力。
他顫抖著起身,用力搓了搓臉頰,像是要把臉皮都搓下來,撕裂那副疲憊不堪的樣子,變成精神亢奮的癲狂。
“來啊,人面法庭的雜碎們!”
他竟然徹底不躲了,瘋狂地大喊出聲。
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嗓子都喊破,他額頭青筋暴起,喊得聲嘶力竭。
這個倒霉蛋狀若瘋癲,用力捏碎了一個又一個防御守護的詭異物品,不再需要任何保護與隱蔽,直直沖出山洞中,將自己暴露在黑暗陰沉的天宇之下。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