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宗的身體顫了顫,停住了腳步。
他手里的刀距離怪胎只剩幾米,刀刃鋒利且冰冷,斬下過無數敵人的頭顱。
此刻,只要他愿意,就能一刀把怪胎劈成兩半。
但他沒有再前進……
怪胎的話,讓他產生了猶豫,這份猶豫帶來的部分理智壓下了暴怒,讓他不得不進行短暫的思考。
“父親你肯定在想要怎么把我囚禁起來吧?”怪胎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但沒用的,我會找到自殺的方法,然后再一次從弟弟的身體里爬出來,呵呵……”
“咔嚓!”
冰冷的刀鋒一閃而逝。
怪胎被分為兩半,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這段記憶就此結束。
……
房間內,一些凌亂的資料記載了后面發生的事。
后來,江道宗叫人清洗了整艘貨輪,然后把幼小的江城關在實驗室內,觀察在他身體發生的變化。
【奧蘭教授手記:】
【江先生這幾天心緒不寧,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擔憂……】
【那個怪胎已經被他親手殺死】
【可他還會回來嗎?】
【實在是太可怕了】
【上帝啊,保佑這個可憐的孩子吧……】
【……】
一份份研究人員的手稿與日記,堆砌在這個狹小的房間里,為江城一點點還原當年發生的事。
他在后續的記錄上,找到了他猜測的情況。
那個怪胎又回來了。
那是貨輪事件的一周之后。
躺在實驗室中的江城忽然痛苦地喊出聲,他的背部裂開了一道血淋淋的縫隙,有一雙恐怖的小手正從里面緩緩伸出來。
游輪上所有研究人員都震驚了。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
真的無法被殺死嗎?
如果只能通過殺死江城來殺死這個怪物,那他們在這里研究的意義又是什么?
這一天,又有一些研究人員放棄了,心灰意冷地離開這艘游輪,并在離開之前認真勸導了江道宗許久。
【希爾多教授日記:】
【我的余生或許都會在這樣的恐懼中度過,我無法原諒自己臨陣脫逃的行為,但我實在是無法繼續了……】
【江道宗先生,我的朋友,請原諒我,我會在以后的日子里為您的孩子祈禱……】
【……】
一段段文字映入江城的眼中。
那些模糊的回憶浮浮沉沉,慢慢變得清晰。
在回憶中,他看到了實驗室內慘白的燈光,也看到了實驗室外的父親與母親。
兩人那時候都還不滿三十歲,但眼中卻充滿了疲倦。
一個身著白色大褂的研究員在門邊詢問江道宗:“江先生,這次要怎么做?切除嗎?還是任由他長大?”
“我想想……”
向來果斷的江道宗此時都沒了主意,靠在門邊。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右手的手掌按在額頭上,在糾結與掙扎中思索該怎么辦。
其余研究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靜靜望著江道宗,等待這位父親給出一個回答。
實驗室內很安靜,只有一些機械儀器的聲音在有節奏地響起。
過了許久,江道宗終究是做出了選擇。
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