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6年7月25日,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西清正式舉行了費揚古的登基大典。
幾乎在數天之前還是一個死城的莫斯科,今日居然人群鼎沸,八旗的旗丁和包衣們占據了城市的大街小巷。克里姆林宮前,更是人山人海,兩邊都是成排的大清龍搶珠黃旗,兩種軍服的新軍官兵和禁旅八旗官兵,守衛著各處。
在克里姆林宮的內室,費揚古看著落地鏡子中身著龍袍的自己,有一些恍惚。終于他要從一個無名無分的董鄂家的小將校,變成了一個帝國的皇帝了。
身旁的婢女在給他整理著吉服冠,束上吉服帶,鏡子中的費揚古顯得頗有威嚴又英武,這讓他十分滿意。
只不過沒人能知道,其實此刻費揚古心中仍帶有忐忑。因為,他在烏里雅蘇臺戰敗時,曾向大明光復皇帝請稱臣,但是被白明修以大明不受禽獸稱臣拒絕了。從那之后費揚古總是夢回那個羞辱的記憶,不敢給自己正名,也不敢重新讓已經變成喪家之犬的滿清,變成一個新帝國。
今日,他終于踏出了這一步。
伏爾加河對岸就是蘇叔桓的大軍,費揚古仍舊擔心明軍殺來,他的清軍還抵抗不了。
不過,蘇叔桓終于不再向前前進了,明軍大部都停留在了伏爾加河的東岸,只有少量的明軍越過伏爾加河,占據察里津,并控制了高加索山以北伏爾加河下游到頓河下游之間的這片平原地帶。
這讓費揚古終于安心下來,并下定決心要登基稱帝。
準備工作完成之后,費揚古在內侍地陪同下,走進了宮殿中的主廳。在他出現的時候,滿朝所有的官員、親貴紛紛下拜,也包括著承麟和戴鵬。兩人都穿著八旗非常傳統特色的棉甲,如今這種甲胄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戰斗用途,主要是來顯示人的身份了。
費揚古跟白明修一樣,是不太喜歡繁文縟節的人,他直接坐上了工匠們趕制出來鑲金嵌玉的龍椅,一個大太監便上前,宣讀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我國肇基,國號大清,興于白山黑水,問鼎中原,時不濟我,天降磨礪,率旅部十余萬,向西播遷。雖新抵于茲,原夫天意之愛民,賴巴圖魯之勇力,破蠻兇殘肆虐,朕以藐躬,乃承天眷,假我尺柄,授我丘民,流亡漸集,興其謳歌,兵氣潛銷,化為日月,夫皇天無親,惟德是輔,而生民有欲,無主乃亂,吁請正位,詢謀僉同,敢不敬承,天命其以康熙五年七月,即皇帝位,改為乾隆元年,仍用大清國號,世難未艾,何敢茍安,所有守國之遠圖,經邦之長策,當與仁才勇士,協力同心,以期永固,凡統治綱要,成立約章,改革破立,國中人民,種族各異,從此推心置腹,利害與共,無渝此言,有如皦日,無替朕命,咸使聞知,御名御璽,國務總理大臣各部大臣,乾隆元年七月廿五日。”
費揚古重建大清,甚至還給你加了一個“乾隆”的年號,預示著天道昌隆,國運昌興,也算是驚人的巧合了。白明修是抵達法國進行訪問的時候,聽到了相關的消息,當時差點是一口茶水噴出來。
而此時的費揚古望著滿朝跪拜的臣子,望著外面振奮的人群,心中也是充滿了志得意滿。
“盡管一路忐忑,但總歸是熬出來了。只要勵精圖治,經營這新國土,未來總有一天,可與明朝,一較短長。”費揚古心中道。
他此時朗聲道:“播遷路上,艱難重阻,全都靠列為臣工嘔心瀝血。其中尤以戴鵬、承麟和文和三公為甚,傳朕旨意,封戴鵬為梁王、承麟為諾王、文和為斯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