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白用爪子揮舞了一下,順著她的動作,江硯看到了最里面的那種綠油油的糖果,他也沒吃過這種糖,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但……任誰來挑也是選那種紅紅花花的果糖吧?
江硯想了想,低頭問:“確定要這種?這可能不好吃噢……”
他倒不是在乎錢的問題,只是直覺告訴他這種糖可能沒甄白感覺的好吃。
善變的兔子精立馬猶豫了,白爪子落在那一塊塊包裝得精致的白米糕上,江硯這下沒猶豫了,扯了袋子讓旁邊一直盯著他看的售貨員包上兩斤。
那售貨員忍不住瞅了甄白好幾眼,一邊手腳麻利地裝上了白米糕,眼里明顯是在疑惑——這年頭,稀有到不行的兔子都能淪為窮小子的愛寵了?
問了售貨員后,江硯才知道,一樓是食品賣場,二樓才是服飾賣場,他道了聲謝后,抱著兔子往樓上走。
甄白才不慣著他!在他懷里撒起潑來——她要吃好吃的!肚子餓了!臭阿硯虐待兔子精!
江硯差點沒抱穩她,一下子板下臉來,抬手就往她屁股上給了一巴掌,啪地一聲響,兔子精陡然呆住了。
打完了后,江硯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不妥,這兔子可不是普通的兔子啊,那可是能幻化成少女的精怪,一想到這兒,江硯耳根通紅訥訥地收回了手,抿著唇再不說話了。
為了彌補剛才的沖動,紅著臉的少年拆了一塊米花糕,塞到張嘴就要哀嚎起來的三瓣嘴里,甄白眼里的一泡淚迅速收住,埋頭窸窸窣窣地吃得歡快。
江硯松了口氣,走上最后一階樓梯,二樓的燈光是冷白色的,顯得愈發明亮,上面營業的店鋪很多,大多在店門外都擺了面亮堂堂的鏡子,大約是給人試衣服時看的。
江硯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有目的地往一家店走過去,如果此時貪吃的兔子精抬下腦袋,就能發覺少年耳根上紅暈已經蔓延至脖頸處了。
等甄白哼哧哼哧地啃完第四塊米花糕,她一抬頭,發現江硯已經帶著她又下了一樓,她扒拉著扭頭使勁往后一看,發現少年背著的簍子上裝著一個紅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大像是什么吃的。
甄白分辨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了,看著江硯終于走出了大商場,她連忙晃晃他的手,該去吃好吃的啦!
甄白還在念念不忘之前路過的飯店呢。
江硯不知道她的心思,特意挑了條近路往回趕,也沒能再路過那家國營飯店,瞅了大半晌也沒見到心心念念的飯菜,甄白覺得這個人類實在狡猾,終于沒忍住委屈地哭出了聲來。
江硯沒法子,他又不知道這兔子精想要什么,只得繞路去了供銷社,給她買了好些吃的這才哄住。
趕路回到村子里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囊袋里裝的水早就被江硯喝完了,他不舍得買路邊的飲料,只能忍了一路回來。
眼看那間小茅草屋就在眼前了,江硯步子都忍不住加快了些,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