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菲松開了透著嫌惡的眉頭,眼神逐漸平淡下來,往謝家走去:“那就好。”
……
甄白被江硯拉進屋子后,這只不識人情緒眼色的兔子精,揉了揉自己有些泛紅的眼睛,甩開少年的手,嬌氣地哼了他一聲:“哎呀怎么還拉著?”
哼唧完了,她噌噌噌跑回房間里又倒頭睡去。
江硯擰著眉心跟上去,看著甄白裹著自己臟兮兮的棉襖撲在床上,猶豫地看了好一會兒,少年這才抿著唇坐下來,慢吞吞地給人脫下外衣。
剛才看熱鬧雖然看得起勁,但一回到家來甄白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她滾到床上一秒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偏偏愛干凈的少年要給她的衣服扒拉下來。
兔子精被吵到很快地不耐煩地翻了臉——抬爪子一揮,然后裹著厚厚的棉被一滾,壓得嚴嚴實實再度一秒睡得香甜。
被狠給了一爪子的江硯摁著跳動得厲害的額角,死死地看著這只奇葩兔,瞪了半晌,發覺甄白真的已經進入了酣甜的夢鄉,少年輕吐出一口氣,眼神逐漸柔和而無奈下來。
外面的天色漸漸驅散了黑暗,但顯然還早,少年起身,去把他回來時點起來的蠟燭吹滅。
室內沒了光源,變得更暗了些,但床側正對著窗戶,窗子邊透進來薄暮的亮意正一點點地撒進來,落在床上卷成一團的被子上,光影跳躍,輕輕撒在那人的面容上。
江硯出去前給兔子精拉了拉被子,讓她蓋好,姑娘這回似乎睡得太酣甜了,江硯的動作只是讓她蹙了下眉嘟囔著嘴,含糊不清地說了些什么。
少年下意識地低頭去聽,卻沒聽到甄白的說的話,猝不及防,少女特有的香甜氣息盡數撒在了他的鼻息間。
江硯猛然退了一大步,目光怔怔地落在她恬靜而柔膩的面上,柳眉瓊鼻,玉面檀口……觸及到那張紅潤潤的唇,江硯只感覺眼突然被扎了一下似的,伴隨著心跳如擂鼓。
幾乎是狼狽至極的,少年拖著慌亂的腳步逃出了黑屋子里。
房間的木門吱嘎一聲,隨著他的重重的心跳,輕輕地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