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白擦掉眼淚,想了一會兒,扭捏道:“就說……小白走了,不回去了,也不會給他做媳婦了。”
甄六六愣了一會兒,她倒是沒想到小白能真的果決地和那個人類斷了聯系,小白能說出這樣的話……那之前肯定是孩子心性,才留戀著那個村子的人吧。
想到這兒,甄六六深深覺得姥姥他們應該是多慮了,她迎上甄白眼巴巴的目光,不由笑了下,摸摸少女的腦袋:“好,這兩天我一定會去一趟向陽村,替你的話好好傳達給那個江硯。”
甄白破涕為笑,重重點了點頭,想著這兩天燕云村的事,甄六六又走了神,沒注意到旁邊垂著眸子的姑娘眼神閃了閃。
……
半個月后,向陽村。
“江叔,這些活讓我來做就好了,您去坐著,您快去坐著。”
聽到這些話,江老四這幾天久未松開的眉頭終于緩了些,饒是知道在院子里忙碌著的人做這些也是應該的,他還是有些不大習慣,便道:“快到飯點了,你先回去吧,這些柴我慢慢來也是可以劈好的……”
“江叔。”正揮著柴刀的中年男人停了下來,他一邊擦著汗回過頭來,一邊苦著一張臉道:“您是不是還在惱我……那日如果不是江硯拽了我一把,那只大蟲恐怕早就把我掀翻在地,說不準我爹娘他們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只可惜連累到江硯傷得這么重,過來劈劈柴、挑挑水,這些都是使點力氣的小事,如果您不讓我做,我真的真的是要愧疚死了!”
那天,是他貪心了,想往山里深處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撿到一點山貨,哪里知道就這么倒霉撞上了那只來半山坡尋食的大蟲呢!如果不是江硯聽見動靜來幫了他一把,他是真的要絕望地死在虎口下了。
想到這里,許昌文一陣難言的內疚,以前他還總是像躲洪水猛獸似的避開江家的人,怕牽連到自家人,可現在……
“說什么死不死的胡話。”
江老四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又說:“任誰見了也會拉一把,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一個人送入虎口不成?”
“叔,江硯那孩子救了我是事實,以后您如果有什么事兒,就只管喊我來做,還有老李那兒的藥費我也給您結了,您不用憂心,也千萬別說什么拒絕的話,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許昌文拍拍胸膛,一臉的感激和堅定。
江老四本想說不用,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遲疑了下說:“還真有個事兒,能不能幫我跑一趟村口,看看那邊住著的劉家趕親戚回來沒有。”
許昌文撓撓頭,有些不解:“江叔,你不知道嗎,劉家人哪里是去走親戚,他們是投奔大城市里的親戚去了,好像是叫深城的地方……幾口人可能幾年都不會回來了哩!叔您有啥要緊的事要找他們么?叔?江叔?”
江老四恍然回神,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下糟糕了,阿硯那孩子真的要鉆死心眼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