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中,六六姐細心又膽大,還有一顆包容的心,即便聽到她之前說要做阿硯的媳婦那些話,都沒有露出像姥姥那樣的失望和憤怒的表情來,如果換成規勸的人是她,肯定早就不知道該怎么辦又沒耐心了。
而且,一族之長,那么重要的位子,怎么能就這樣輕易決定,讓她這個剛化形幾個月的兔子來擔任呢。
聽到這話,甄六六嚇了一跳,她還以為是自己說的什么話讓甄白多想了,她連忙說道:“小白你怎么會這樣覺得呢,姥姥既然定下的人是你,你就一定比其他的兔子們有著過人之處,不要多想了啊。”
甄白垂著長長的鴉睫,沒作聲,什么過人之處?比別的兔子精們更喜歡吃更能睡的過人之處嗎?她一點兒也不想做這個所謂的一族傳承者。
甄六六見她不吭聲,急得不行,還要說些什么,就見甄白抬起那張明艷的小臉,臉上綻放一抹笑來:“我只不過感嘆一句罷了,六六姐你也別多想嘛,也…別和姥姥說起我今天說的這些話,好不好嘛?”
甄六六松了一口氣,重新笑起來,面對甄白,她自然是無一不應的。
……
渡過了清明多雨的四月,五六月的天終于接連放晴,臨近江硯的腿傷快好了,瞞了他一個月,江老四就總覺得心里頭不大安心,趁著天晴又去村頭轉了一圈。
江硯養了近一個月的傷,早在兩三天前被李偉東拆掉了線后,他又按捺著養了幾天,就迫不及待地下床。
在院子里打水,準備裝滿廚房水缸的許昌文聽見動靜,嚇得他一下子就丟掉了挑水的扁擔,一個勁兒沖上前來扶人,生怕立在門邊彳亍而行的少年一個不慎給摔了。
“你這孩子,都還沒好,怎么能出來呢!”
許昌文急得汗都來了,這些日子相處,他早沒了從前對江家的故意疏遠,反而對這個堅韌善良的少年很有好感,他雖然三十多了,卻一直沒有娶妻生子,江硯又是這樣合他心意、還救過他命的孩子,許昌文早把他當成半個兒子了,這時候的心疼可是真切的。
若是放在從前,面對這樣絲毫不掩飾的真情實感,江硯還會覺得有些動容,可現在……少年扯開一抹笑,一雙黑眸在四處搜尋著什么:“沒事的,李叔說了這時候可以下來走一走了,您……有沒有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回來過?”
許昌文一聽他這么問,就如臨大敵,江老四一直都與他叮囑過的,如果江硯問起什么女孩子的事,就直管說不知道、沒看見之類的否定的話。
“沒、沒有啊……”
少年眼眸含笑地看著他,明明才是個十九歲的孩子,卻讓許昌文莫名心里一聳,有了點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