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來平城之前,彼時尚在燕云村的甄白,有一天在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光屏,閃著光亮的板上浮現著數行小字,伴隨著腦海里刻板的加載聲響起。
甄白先是嚇了一跳,等腦海里的那個聲音解釋自己是個什么系統,研究了幾天,她又發覺這聲音似乎就像個專程來唬人的玩意后,甄白提著的那顆心算是放下了。
好在,她這幾年在甄三七的教導下,還不至于做個大字不識的文盲,等看完了所有的字后,甄白那顆想著一出村子一定要找到曾經那個少年的心,一瞬間墜入冰窖似的,涼了。
那塊泛光的板子上,告訴她一本書的大致內容,上面甚至提到了“江硯”這個名字,她一開始還以為是恰巧和那個少年撞了名字,可看到后面……
向陽村、江老四、大隊書記趙健本,還有愛在江硯面前表現的謝芳菲,不止是這些熟悉的人名一一躍在上頭,更令她心驚的是,她居然也在。
這本書,哦倒不如說他們現在的這個世界其實是在書里面,他們所有人都是筆者手下創造出來的紙片人,而她甄白,在這個世界里注定是個慘得要命的配角。
想到那塊光屏是怎么形容她的?她在向陽村依舊被阿硯撿到,從一開始的喂養生疏到后來的親密無間,可后來,注定身為天之驕女的謝芳菲不過虛偽地沖江硯一笑,他就把她拱手相送,最后她死了,死在曾經兔子精們口口相傳的那種為刀俎為魚肉的死法中。
太可怕了。
甄白晃了晃頭,努力把那種似乎烙在她心尖上的恐慌感甩掉,不是她不信阿硯,是她的第三感告訴她,光屏上寫的殘忍,是真的。
良久的沉默過后,在門邊看著江硯絲毫都沒把目光給那個哭得眼睛紅腫的小姑娘一丁點時,書遠就知道自己是意會錯了江硯第一春的對象,他尷尬地摸摸鼻尖,準備神助攻第二回時,男人沉冷的聲音響起。
“都走,別再讓我見到你們。”
話畢,他頭也不回地往廳里走去,沒再看身后的眾人第二眼。
心不在焉的甄白還有其余被嚇壞了的兩小只都沒發覺,只有書遠注意到了他看似從容,實則狼狽的步子。
“哎阿硯……”
書遠想拉住人,卻被對方不咸不淡地一瞥給把手縮回去了,他只好先安撫站在外面的三人,“不好意思啊,他、他可能是昨晚宿醉還沒醒酒呢,才說話這么沖,什么不再看到你們啊,甄小姐有空常來玩啊哈哈哈。”
甄白緩了一口氣,神情困惑地把書遠看了又看,這個人剛才不是還那么斯文有禮的樣子嗎,怎么現在又不那么一本正經了?還哈哈哈的一點都不好笑啊……
甄白腹誹著,這邊書遠已經安排縮在車上圍觀的司機送他們回去,兩兄妹卻看向甄白,要她拿主意。
“那……就上車吧。”
書遠紳士地給她拉來車門后,甄白沖他道謝:“多謝了。”
黑色的轎車駛出大門,漸行漸遠,書遠看著它消失在路的盡頭處,這才折身回去。
一邊走,他在心里一邊嘆著氣,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家江爺的情路這么坎坷,爺不懂主動不說,第一春姑娘似乎也格外抗拒江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