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荌激動的言語,陳絲愿僵著張臉,好不容易扯出一絲笑來:“是、是嗎……”
“當然是了!爸也見過這塊玉,我這就去給他看看,告訴他我沒有弄丟……”
陳荌沖她笑起來時,眉眼生動,一時間讓陳絲愿看的晃了下神,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行!”
那白玉是賈紅使了小手段從陳荌那里騙過來的,當時陳絲愿還收得不太好意思,玉一直都藏在衣服下面,但久而久之……她是什么時候把玉占據得理所當然了?
是聽到朋友說這玉價值幾十萬的時候?還是周圍的同學用艷羨的目光打量著她,在背地里議論她是富家女的時候?
不……才不是那些原因。
話說出口的那剎那,陳絲愿就后悔了,自己表現得太沖動了,會不會讓陳荌覺得奇怪?
她本想再解釋兩句,陳荌就拍拍她的手,笑著說:“對,是我忘了,爸還沒說原諒我呢,還是過幾天他態度軟和下來了,我再去找爸多說說話。”
陳絲愿松了口氣,她沒看見陳荌不達眼底的笑中泛起的絲絲涼意。
白玉是觸手生暖的暖玉,是當年陳荌的媽媽病逝前送給她的,十二歲前陳荌都是貼身佩戴的,后來有一天被賈紅看到惦記上了,借著要給她把玉換根紅繩的由頭,直接把這暖玉占為己有了。
再后來,陳荌問起來時,她甚至還編造出玉不小心丟了的謊言,偏生那時候陳建國和賈紅新婚,感情正濃,陳荌不敢把這事拿到陳建國面前去說。
想到前世,賈紅是怎么理直氣壯地把這塊玉據戴在陳絲愿身上,而陳絲愿嘗到這玉帶給她的甜頭后,又是怎么嬌弱地哭著不肯還給她,陳荌就恨不得把無恥兩個字拍這兩人臉上。
不過……
要把前世她受的苦還給這些人,還有的是時間呢。
當晚,趁著去衛生間洗澡的功夫,陳荌解開別在外套上的胸針,尖尖的針尖扎在指尖上,蔥白的指腹很快沁出顆血珠,她動作迅捷地抹在了脖子上掛著的白玉上。
幾乎是新鮮的血液落在上面的一瞬間,陳荌的腦海里就出現了一陣柔軟的白光,緩了好一會兒,她這才一點點地看清自己身處在什么地方。
那是一片廣闊的空地,像玉一樣的磚嵌在地上,平鋪成光滑可鑒的地板,仰頭望去,就像是在望遠處一樣,蒙著一層柔柔的、神秘的霧氣,似乎在這方天地里的空間還遠不止肉眼看到的大。
陳荌有些訝異地挑挑眉,她前世異能覺醒得晚,末世的前幾年,她都是靠摸索爬滾出來的蠻力才將將護住自己,直到最后各大基地云立,她才覺醒了一個異樣雞肋的水系異能,所以,她從來沒見過……像這樣的。
隨身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