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兩個人這邊的團伙似乎有很大的問題,但陳荌已經來不及去細究這些了,每耽誤幾分鐘,處于昏迷的季詞就多幾分危險。
陳荌把順來的槍放進空間里,踩下油門,車子登時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等到那抹黑影子都消失不見了,高壯的男人這才低下頭去看滿地打滾的獨眼男。
獨眼男疼得臉都猙獰起來了,他咬牙吐出幾個字:“蠢、貨,還不、快去、通知人來!!”
男人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一陣無言的安靜,獨眼男這才恍然覺得不對勁,他正要勉強抬頭去看人,忽然的,一陣大力把他抬起的臉子摜倒在地,粗礪的石子地把他的臉都磨得生疼。
獨眼男慌了:“小、小高,你做什么?你別沖動啊,剛才那女人開了槍,槍聲那么明顯,趙哥肯定馬上就帶人過來的,你要是敢殺我……”
“閉嘴。”
男人想起剛才陳荌臨走時說的話,眼里的神情越發地冷,他這次把傷口頂上了獨眼男的額頭,“說!我姥爺被你們關在哪了?”
……
痛。
黑暗中一陣又一陣把他的骨肉拆剝的痛楚襲來,季詞只覺得自己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他就好似那水上的浮萍,無依無靠,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亮光與自己擦肩而過……陳年舊疤在這一刻開始松動,季詞以為他又要回到當年的那個小巷子了——
“季詞,放松下來……”
突然的,那道柔軟小心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回蕩響起,那聲哭音顫顫卻攜裹著溫潤明亮的光,破曉而來。
季詞努力地睜開了眼,下意識地要動動僵硬的手臂,可他的四肢如灌鉛的沉重,根本抬不起來。
眼前是一片微暮的黑黯,季詞看了好半晌,這才分辨出來自己仿佛是待在一個房間里,他的目光沉冷地往微黯的光源處看去,窗戶邊大半的窗簾被拉得死緊,最右邊卻被人稍稍撩起,露出一小邊的空隙,從外面透進來的光明明也沒有太亮。
可季詞看到那個刻意拉開的邊縫,卻陡然想到小時候,那個無窮無盡黑暗小巷子的盡頭處,每到夜晚永遠會亮起一盞燈,雖然不是很亮,但足足羨煞了季詞一整個童年時光。
身體的痛楚突然涌來,現在又如潮水似的一點點退去,季詞閉了閉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是掉進了十幾只喪尸的喪尸群里,他手腳功夫不錯,可被背叛的情緒涌上心頭時,面對這些會吃人的怪物,他也會無措和慌亂,毫無疑問的——他被咬了。
但……
季詞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怎么還有人的意識?他想伸手摸摸自己的牙,本以為會像剛才那樣抬手抬得艱難,下一秒他卻輕松地摸到了自己硬邦邦的牙齒,沒有像那些怪物口中的那樣尖銳。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季詞神色一凜,動作迅捷地翻身一滾,下了床直奔門后而去。
“咔噠”一聲,門外的人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開門走了進來。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