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詞這才注意到,原來之前他醒過來時,不是什么自己頭還暈著,而是外邊已經天黑了。
他走至窗邊,被拉來窗簾后的玻璃上,能清楚地看到上面密封貼著的透明膠帶,即便是這玻璃帶著隔音,還是能隱約地聽見遠處屬于那些怪物的動靜。
遠處的太陽早早地落了山,天空中泛著不平靜的暗色,季詞的神色變得凝重。
這個世界,真的開始異變了,末日來臨了。
“好了季詞,快來休息。”
下午的時候是太匆忙,這才沒來得及讓季詞躺上去前鋪得好一些,現在得空,就算是睡一晚上的時間,陳荌也不愿將就,要把床鋪得厚實軟綿一些。
季詞聞言,轉過身去就呆了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我睡在哪兒呢?”
“這兒啊。”陳荌理所當然地拍拍他之前睡過的地方,又笑瞇瞇地道:“我睡里邊,不然我會滾下去的。”
季詞滯住,他不是很明白,這個陳荌……怎么能、沒有一丁點防人的心呢?
“我去睡另一間。”
季詞拋下一句話,就要匆匆往外走,陳荌就連忙喊住他,他猶豫地回頭,少女沖他晃晃手里的東西:“把這個一起拿著去。”
她手里是打開的手電筒,現在天已經暗了下來,又沒有電,太亮的東西也反而會引不好的東西注意到,這個光線弱弱的手電筒倒是很好。
季詞遲疑著接了過來,他過去那邊應該要鋪床,等他弄好了再把電筒還回來就是了。
聽著門輕輕關上,陳荌一點兒都不急,她脫掉了身上的外衣,爬進了鋪得柔軟的床上,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后世幾年里,所有人都被喪尸逼迫著,每天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哪里還會這么愜意地躺在床上享受地睡個懶覺?那可太奢侈了。
陳荌捋著今天所見到的事物,她拿出紙筆,打開手機上的燈,一字一句地都寫下來。
第一,老房區外面的馬路邊有打劫過往行人的團體。(劃重點)
第二,成批的低階喪尸會在路過團體的地盤前散去。(可能有什么能驅逐喪尸的東西存在)
第三,由季詞的傷可見,喪尸咬到的人有一定可能不會發生異變。
寫到這里,陳荌聯想起來,或許前世的季詞也是這樣被咬過,他也沒有事,甚至后來還擁有了很強大的金屬特性異能,那……喪尸給他的傷口,是給他造就了特性異能的根源嗎?
陳荌把紙筆收回了空間里,剛關掉手機的光,門就被人輕叩了兩下后推開。
不出陳荌所料,進來的是有些面帶狼狽的季詞,他尷尬道:“其他……其他房間都沒有床鋪……”
所以他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