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瘋狂的吐槽自然是被陳荌壓在心里的,她面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遲疑了好一會,直到胖男人不耐煩地說:“辰哥別理這娘們了,少一個人基地少一份負擔,真是……好像我們跪著求這些人進來似的……”
陳荌嚇了一跳,似乎真怕兩人不管他們了,于是她連忙叫起來:“我、我和你們去!我去的!”
季詞反應過來,拉拉她,卻被少女不耐地甩開,高個男人見了,壓下眼底的嘲諷,懶懶地丟下一句:“那就走吧。”
跟著兩人往公路背道而馳的方向走了十來分鐘,這才抵達男人口中的“基地”所在。
那原本好像是經營農家樂的地方,被這些人改造過后,用土磚搭得圶實的外圍圍墻,建得有兩米之高。
陳荌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發現墻角居然還被他們搭了個觀望臺,里頭還有倆人在放哨,瞧見了熟悉人的身影,他們就往下高呼一聲,立即就有人把大門打開。
陳荌的目光停留在屋頂上的一層黏糊糊的東西上,腐臭的氣味,和那些喪尸身上的味相差無幾,她心口滯了滯,泛起猜測,難道這些人是靠喪尸的血來驅散喪尸的?
“怎么樣?”
那個叫辰哥的男人忽然湊近了陳荌,他說話時的氣息都撒在了少女的耳根上,陳荌微蹙起的眉很快松開,她連退了兩步,轉到季詞身后,努力把捏起的拳頭松開后,陳荌嬌氣地皺皺鼻尖:“不怎么樣,太臭了!難道你們這兒的人都不洗澡換衣服的嗎?”
這話說的……
把辰哥剛要說出口的那句“我們基地的隊員都是配備了武器……”登時給噎了回去,他瞥了眼屋頂,臉上的表情又重新恢復了溫和的笑,解釋:“怎么會,應該是去剿滅怪物的隊員回來了,帶回了些血腥味才不大好聞,這樣的氣味可能天天都會有……”
陳荌跟著他往里走,一面狀若好奇地打量著四下,一面更加驚訝了地問:“天天都出去殺怪物?那為什么那些怪物還有那么多?你們這隊員……能力不行呀。”
“……”
辰哥本意是想說他們基地里的人的厲害,卻接連被陳荌堵了回去,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良久這才咽下喉嚨里的不郁,男人的目光變得兇狠。
臭丫頭!到時候就有你吃苦的時候了!等到被折磨得跪地求饒,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嘴硬!
辰哥沖身邊亦步亦趨跟過來的小弟使了個眼色,那人就連忙會意一笑,走在陳荌兩人前邊引路。
那個叫辰哥的人幾次想挨近陳荌,季詞就幾次差點想拿槍對著人的額頭開下扳機,但陳荌卻不斷給他示意的眼神,他也不知怎么,少女看過來一眼,他就能明了對方是什么意思。
按兵不動,他們要……一起進去查看這個不對勁的基地。
領路的男人帶著兩人往前走,前面越來越暗,陳荌有些害怕地詢問出聲:“不是說帶我們去房間里休息嗎啊——”
她還沒說完話,整個人都被后面的人用力一推,重重地往前跌去,如對方所愿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失重的感覺、手臂下的痛感,都令陳荌厭煩,但這時候她不忘維持自己的人設,陳荌尖叫起來:“你們做什么!你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