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荌迅速地回過身來,她給趙治松了綁,寒光閃爍的刀身架在他的頭頂,少女的聲音無比冷漠:“滾進去。”
趙治不敢不從,他見識過陳荌心狠手辣碾著他的傷口,此時他真怕那柄長刀會把他的腦殼劈成兩半,即便腿痛到走不動路,他還是依言往里面的小房間爬去。
外面突然響起騷亂,說不定就是阿辰發現了什么不對勁呢,等會實驗室里來人了,看他怎么把這個死丫頭給折磨死!趙治的眼里迸發著憎恨的光。
陳荌當然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想趁她出去的時候,自己逃跑罷了。
等他進了小隔間,陳荌抬手,啪的一聲輕響,門被關上了。
趙治回過頭來,見著少女仍舊帶著微涼的笑意立在這兒時,他慌張又不敢相信:“馬上就要來人了!你居然不跑?阿辰馬上就要……”
“聽著。”
陳荌拎起長刀,刀身在窗外的光照下折射出凜冽的寒芒,削發如泥的纖薄刀身在蒼老男人的臉上拍了拍,雪亮的光芒像透徹人心的鏡子一般,投射出他驚懼的神色。
少女的語氣慢悠悠的:“我不喜歡太聒噪的聲音,不然……我應該會沒什么耐心。”
趙治本想說一句“你沒耐心關我什么事?”,下一瞬腿脖子上的痛感就猛烈地襲來,他忍不住想要尖叫出聲,但對上少女那雙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睛,趙治冷汗涔涔地咬緊了牙。
那輕薄的刀片在皮膚上綻開一抹血花,陳荌笑了:“不耐煩就容易脾氣不好,一不小心就總要見點血的。”
魔鬼!
趙治顫著眼,喉嚨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腳腕上挑斷筋脈的傷口,男人拼命地往后挪,想要離這個笑吟吟卻手段狠毒的少女遠一些。
“還有。”陳荌沒理會他的恐懼舉動,徑自走至窗邊,看著底下喧鬧起來的人群,她冷聲道:“告訴你的手下,把和我一起進來的季詞帶到實驗室來。”
趙治渾濁的老眼一閃,他忙抬起頭:“好好,我聯系他們,你不能再動我……”
“好呀。”
陳荌回過頭來,笑得眉眼彎彎。
……
聽著樓下越響越嘈雜的動靜,江辰不禁大笑起來,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劇烈的笑讓他牽扯到胸口的傷,一個沒忍住他重重地咳嗽起來。
饒是如此,他還是笑的得意,但下一秒他的笑就滯凝住了,青年的指節修長,搭在冰涼的黑槍上有著別樣的美意,迎上那黑黢黢的洞口,江辰又笑了:“殺了我吧,很快,你也要死了。”
槍里最多只有六發子彈,他就不信,這個姓季的還能從他們基地里那么多兄弟手中逃出去,更別說他還有個累贅!
“我不殺你。”
季詞微垂著眼,他偏頭看了眼門外,手一抬,叩下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令小心翼翼上樓的小弟們如臨大敵,他們是收到了實驗樓里的警報聲,這才慌忙地組隊上樓來,可此時他們這隊只有十人,剩下的人都依從前辰哥說的那樣要先緊著成品,因而大部分的人都派去了成品倉庫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