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這是法治社會啊……”陳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們害死的那些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以后會有怎樣的懲治等待你們?剜掉眼睛是什么感覺,你想試試看嗎,這樣害死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居然還有臉在別人面前哭無辜?”
陳荌抬起手,在江辰猝不及防的目光中重重給了他一巴掌,生生把人一掌掀到了地上。
在她說完這番話后,季詞的眼神就變了變,他沉下臉色:“他們真的殺了人?”
“五十二個人。”
陳荌厭惡地看著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的江辰,她的語氣輕而飄忽:“生前要么剜眼,要么斷指,就是因為這些畜生想留下一些紀念的標本……季詞,他們真的該死!”
季詞捏了下拳,他同樣心里生出難以言喻的悲愴,面對同樣為人的人類,這些畜生怎么做得出來……
但即便憤怒歸憤怒,季詞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陳荌不對勁的情緒,他微擰了下眉頭,猶豫著伸出手去按了按少女瘦弱的肩膀。
“陳荌,你冷靜些。”
就如江辰所說得那樣,現在即便怪物橫行,世道大亂,但所謂的法制社會就是人人心中要留存著身為人的本性,那是人和動物有所區別的東西。
如果人人都能隨意殺人,那將和不能控制谷欠望的牲畜毫無區別。
所以,江辰這些人殺人,他們卻不能和他們一樣,草芥人命。
“季詞……”
陳荌忍不住抬手捂了下雙目,她無法和季詞說出自己前世的那些過往,她想不出來,當年的a基、被后世所有人類學習效仿又敬佩的a基,里子里面居然會是這樣嗜血的魔鬼!
她不能說,只能這樣叫著季詞的名字,就好像……像前世無數次一樣,仿佛叫一叫他,就能給她生出無數的勇氣和力量。
陳荌永遠無法忘懷的一幕,是當年從破敗的街角處漫步而來,揮揮手就輕易地破開了那些腐臭怪物的腦顱的青年,沖她丟下兩塊面包,輕聲問:“能站起來嗎?”
能站起來嗎。
那是多少次沖破黑暗,帶給她的勇氣的東西啊。
此時的少女陷入回憶,險些掉淚,她像以前那樣地喊季詞,青年愣了愣,輕嗯了一聲,像從前很多次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