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些怪物出現后,他們就不能離開基地太遠的地方,哪還有什么新鮮的食物供給啊,要不是馬路上偶爾會來往些行人,他們能靠槍打劫分到些食物,否則就光憑這樣閉門不出的樣子,早就得餓死了!
但即便是拿著槍去,也還是有例外的,像昨兩天的胖哥不就是反倒中了別人射過來的子彈,趙哥又忙著實驗沒工夫應付他,就這樣白白死掉了……
小弟們雖然渴望陳荌手下的那鍋肉粥,但也只敢眼巴巴地看著,并不敢做出什么太逾矩的舉動,生怕那個拿刀挑了趙哥腳筋的少女,也一刀割了他們的喉嚨。
“季詞,快來——”
粥煮得差不多了的時候,陳荌一扭頭就看到了帶著人過來的青年,他微微沖她笑了下,擺手表示等等。
季詞把那些幸存者都安排進房間里將就著住下,這才折身出來,往陳荌那邊走。
粥里的肉丁是陳荌拆了盒速食鮮肉放下去煮的,等季詞洗干凈手過來時,陳荌已經盛了碗出來給他晾著,入口的溫度剛剛好,叫囂了一整天的胃終于被溫熱的滋味填充滿,季詞抱著碗就那么坐下來,眉宇間都是輕緩松舒。
陳荌也不催促地問他關于那些幸存者的事,靜靜等青年狼吞虎咽地喝完了一碗粥,她順勢伸手接過空碗來續上。
季詞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低聲和她說道:“那些人已經同意都搬離這兒了,只是現在天黑了,出去應該更不安全了,我就讓他們先在這兒再住上一晚再走……這里的事算是了結了,到時候……你準備要往哪兒去?”
“去a市吧。”
陳荌抿了抿唇齒間煮得快成了肉糜的瘦肉,想了想,她下了決定,她想去a市看看,為了不再令那座城市像前世一樣重蹈覆轍,她必須要看著那里的人安好無虞,沒有被同類相殘害死才能心安。
陳荌也沒問季詞要不要跟她一起去,她雖然想像前世那樣陪伴在他身側,但季詞發光的地方一直都是在c基的那座小城市里,去a市是關乎她個人的事,她不會那么自私,用刻意的救命之恩束縛住季詞。
兩人一時無話,吃到最后,陳荌往鍋里加了幾把米,又多兌了些水,等一鍋新粥煮好后,她起身把鍋端到房間里的眾人面前,臨時松掉緊綁他們的繩結,小弟們望著那鍋滾燙的粥差點爭紅了眼。
“還有這些。”
陳荌拎出一小袋子食物,交給季詞道:“給那些幸存者的,他們也是無辜,但這樣不勞而獲的食物能給他們的也就最后一晚了。”
季詞明白她的意思,拎起陳荌從空間里挑選出來的東西,站起身來,不經意一瞥間就看見了陳荌白皙的側顏,他微怔了下,眼神里有著不易令人察覺的柔和。
基地的事情塵埃落定,短暫地將就了一夜后,陳荌和季詞看著那些幸存者們離開,剩下的小弟們他們也并不勉強,走得走,散得散。
一時之間,留下來的除了陳荌給他挖出了子彈,但一條胳膊還是壞死的江辰,和雙腿挑了腳筋已經不能再動彈的趙治,就只剩下兩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