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詞回過頭來,看著少女近些天一直愁眉不展的眉目,他一個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那頭烏黑的長發,他輕輕一笑:“這么悲觀做什么?”
“如果人類真的被逼迫到了絕境,也是會生出你想象不到的勇氣,你現在可能瞧著他們……唔太愚蠢,但你忘了?人都是要給他們成長的時間的,就像阿水,剛開始的時候,你不也還特別嫌棄她嗎,現在對她來說,那些低階喪尸可是傷不到她一丁點了……”
“喂喂——”
季詞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后面一聲氣鼓鼓的聲音傳過來,力透耳背:“季詞你別太過分了昂,趁著我不在,就在荌荌姐面前故意說話抹黑我!你能不能有點男子漢的風度?氣死。”
陳荌掀起唇角一轉過頭來,就看見阿水臭著一張臉,甚至還沖季詞翻了個白眼,見她氣咻咻的樣子,陳荌壓下笑意打圓場:“他哪里說你壞話了?我可沒聽見呢。”
阿水嘟起嘴:“荌荌姐,你就知道維護季詞,都不疼我了。”
“她當然不疼你了。”
季詞搶話,他也看不慣這小丫頭很久了,總是霸占著荌荌,有時候讓他想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他早就不滿了:“你和她認識多久?我又和她認識多久?”
“你、你……荌荌姐,你看他,他一點都不愛護幼小,都這樣了你還要偏心他嗎?”
阿水故意可憐兮兮地歪倒在陳荌身上,親親昵昵的樣子,令季詞輕輕咬了下后槽牙。
“季詞,你也別總和她計較,小姑娘家的讓著她點兒。”
阿水這話,好似說的她和季詞有些什么似的,想到歪出天際的想法,耳根微微都有些發起了燙,陳荌連忙打住這些念頭,她只得兩邊都安撫著。
阿水這才滿滿意意地抱著陳荌的手臂,把她帶去了自己的房間里說悄悄話。
看著陳荌和他說著話,第n次被人這樣半路拐走,季詞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心里郁結到差點兒氣得發笑,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這丫頭加入他們。
季詞松開放在褲兜里的手,不經意地一錯目,就看見了不遠處站在門口的陳絲愿,黑暗把她的整個身子都圍裹住,明明是和陳荌一樣的年紀,這半年多的相處下來,卻沒讓季詞感到她有一絲的關于少女的活力。
要么時常用黏糊糊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像是看到了逮捕的獵物似的,就和現在一樣;要么那眼里是對陳荌強烈到誰都能看出來的嫉妒。
總之一句話,季詞可太討厭她了。
要不是她是陳荌的妹妹,他一準把人趕出去。
就像阿水曾經說過的,誰都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盤里留著個敵人,一個不注意就能捅你一刀,到時候死都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季詞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時時刻刻受掣肘的心情,就像現在這個陳絲愿帶給他的這種感覺一樣。